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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依恋的幸福-出差归来

2026-03-29 15:43阅读:
一、被等待的惊喜


周三傍晚,天边还挂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我从怀宁参加完教研活动,背着包走进校门,疲惫中带着一丝归来的踏实。


刚拐过花坛,操场上几个熟悉的身影就跳进了视线——807班的小柔、思琪和另外几个女生,正在篮球架下说着什么。


“英语老师——”


小柔第一个看见我,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了声。紧接着,几个孩子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朝我跑过来,马尾辫在晚风里一甩一甩的。


“英语老师,你回来了!”思琪跑得最快,微微喘着气,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水。


我停下脚步,故意逗她们:“想我了吗?”


“才没有呢!”小柔嘴硬,可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下去了。思琪直接挽住我的胳膊,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们叽叽喳喳地围在我身边,说这两天的英语课是谁代的,说班上谁又在英语课上睡着了。我往宿舍区走,她们就一路跟着,没有一个人说要先回去。


“老师,你去怀宁干什么呀?”
“去学习啊。”
“学习什么呀?”
“学习怎么把你们教得更好。”
“那学了吗?”
“学了,学了一肚子。”


她们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在暮色里格外清脆。一直走到宿舍区门口,她们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小柔走出去老远,还回头喊了一句:“老师,晚自习见啊!”


我冲她挥挥手,心想:这两天的离开,在她们心里,大概比我想象的要久。


二、被惦记的温暖


晚自习前,我拿了教材从办公室出来,准备穿过走廊去807班上课。


经过6班门口的时候,我并没有打算停留——因为今晚不是我坐班,不能打扰他们。可教室里靠窗坐的几个孩子,几乎同时发现了我。


“英语老师回来啦——”


这一声喊,像点燃了一串鞭炮。好几个脑袋从窗边冒出来,有笑的,有挥手的,还有一个男生直接跑到走廊上,冲我喊:“老师,你回来啦!”


我笑着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回教室坐好。他们嘻嘻哈哈地缩回去了,可那种抑制不住的欢喜,顺着走廊的风,一直送了我很远。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孩子们对你的在意,并不因为离开他们而改变。你曾经在他们心里种下的那一点点温暖,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像回音一样传回来。


三、被依恋的幸福


走进807班的教室,还没等我站上讲台,孩子们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讲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左边的声音刚起来:“老师,你去了哪里啊?怀宁远不远?”右边的立刻接上:“老师,我们今天考英语了,可简单啦!我肯定能上九十分!”后面的踮着脚尖往里挤:“老师老师,完形填空我全对!”


“老师,你听我说——”
“我先说的——”
“老师老师——”


我的耳朵里塞满了七八个声音,嘴巴完全来不及回应任何一个。我看着他们仰起来的一张张小脸,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攒了两天的话,非要在这几分钟里全部倒出来才甘心。


那一刻,我忽然读懂了他们眼中的东西——那是依恋。


我索性不急着让他们安静了,站在他们中间,认真地、一个一个地回答:


“老师去怀宁参加活动了,昨天早上走的,今天傍晚刚回来。”
“今天的英语考试,简单是因为你们都复习到位了,但明天我们还要对一下答案,看看有没有粗心丢分的。”
“完形填空全对很厉害,继续保持。”


我说一句,他们安静一点。等到每一个问话都有了回应,教室里才慢慢恢复了晚自习该有的秩序。孩子们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翻开课本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那天晚上回到办公室,我在教学笔记里写下了一段话:


出差不过两天,四十八小时而已。可孩子们的反应告诉我,在他们心里,这两天很漫长。他们追着我进宿舍区,隔着窗户喊我,围在讲台前不肯散去——这些看似“失控”的举动,其实都是在说一句话:老师,我们想你了。


我常常思考,教育究竟是什么?是讲语法、改作业、抓成绩吗?是,但不全是。教育首先发生在人与人之间。学生喜欢一个学科,往往是从喜欢这个学科的老师开始的。他们愿意听你的话,愿意认真完成作业,愿意在你面前努力变得更好,前提是——他们感受到自己被你在意。


那一路跟着我走进宿舍区的身影,那一声隔着窗户的“老师回来啦”,那讲台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都是比任何考试成绩都珍贵的礼物。它们提醒我: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不只是知识的传授者,更是孩子们愿意追随的一束光。


两天的距离,让我看清了一件事——原来我在他们心里,不只是一个教英语的人。而这份被依恋的感觉,恰恰是教育者独有的、沉甸甸又暖洋洋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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