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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鹏北飞文/生燕平

2025-09-09 15:31阅读:
雁鹏北飞 文/生燕平
一,东北人家
八月是旅游的季节,高铁上很多乘客都是暑假带孩子们旅行的,我和儿子结伴一路向北,第一站是到龙岩乘坐高铁到北京。
人生如白驹过隙,三十多年前我驾驶货车来过福建龙岩,我伫立在站台上望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宽广的街道,黛青色的群山背景,脑海中的龙岩印记荡然无存。当年我驾驶着货车满载着一车咸鱼驰往这里,跑的是砂石盘山公路,我猛轰油门,engine轰鸣着爬坡,日落爬到天黑,还是陡坡,山上车灯闪烁形成一条车灯的火龙煞是好看。我来自潮汕平原,数百公里回程时因为胆怯,担心刹车失灵,只能放空驾车回家。
乘坐在风驰电掣般北行的高速列车上,望着一闪而过的窗外景色我感慨万千:国家强盛,中国雄起!
我们没有在北京停留,直接乘坐地铁到北京朝阳高铁站,乘坐开往吉林市的高铁。过去的绿皮火车需要四天的时间,坐得人腿肚子发麻,脚都穿不上鞋子了,老年人只能提溜着鞋子下火车。
我几乎成了脱网人群,一路的宾馆订房,租车出行,订餐,票务都由儿子操作,我一时成了盲从者。
初秋的天气碧空如洗,明媚的阳光,凉爽的天气,东北的初秋似乎与南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瓜果梨桃在上市销售,山核桃也正在往下掉呢。公路两旁是高大的红松树 ,绿意盎然,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随着山坡的起伏种植,没有灌溉的水渠,也没有隔离的田埂,目中所及都是浓绿的葱茏。玉米棒子垂着棕色的须子,像是老头在捻着胡子笑看着丰收的景色。
远方,黑土地在晴空下舒展,植被铺成无垠的绿色海洋。
公路两旁百日葵绽开着绚丽的花朵,风在轿车窗外拂过,带着潮湿清新的空气,松脂的清香,花草的芬芳,沁人心脾,让人心旷神怡。
轿车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我喊了一声大娘,屋里走出一对老年夫妇,大娘热情地招呼我们屋里坐。看着笑意盈盈的大娘,我推开虚掩的木栅栏门,避开朝我们狂吠的大黑狗走入屋内。一切都是新奇的,这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比几十年前我看到的茅草屋亮堂多了,地上铺着红砖,宽大的炕上摆着衣柜。桌子上摆满了没有吃完的食物,有糍粑,有大酱,有小土豆,有酸菜。大葱蘸大酱卷葱饼,这就是农家平常的饭菜了。我来到厨房,里面摆着一口大铁锅,炉灶里烧出热气,冬天会通过烟道在炕床上发热,锅里烧着土豆白菜,空地上晾着山里采来的蘑菇。房后是菜园子,花豆角在藤蔓上垂吊着,这是老父亲生前的最爱,我还曾经在南方房后种过。海棠果缀满了枝头,红艳艳的诱人,咬一口海棠果,儿子呲着牙直打愣,我细细品味着海棠果的酸甜。
屋外两侧是两栋简易房子,右边的是牲口房和粮食储存库房,里面堆满了老夫妇自己种的玉米大豆和套马车的工具,马厩里的马放养在山坡上。木马槽里是马吃剩下饲料,是用粉碎机打碎的玉米大豆伴着的草料,把马养得肥膘体壮好干活呀。富裕的农户早已经用上了拖拉机犁地,大板车运输。老夫妇是喂马犁地运输的坚守者。马厩和鸡舍里的肥料还是最好的农家肥,可惜养牲口积肥的农家已经不多了,使用的大部分是复合肥而且还得逐年增加化肥的使用量,这是令人堪忧的事情。左侧是柴垛房,堆满了柴爿和引火的玉米芯。
聊天中得知老人的儿女都到城里居住工作了,老夫妇奔七十了,种着几晌地,农忙时节会请人帮工,到那时炕上就热闹了,会摆满十几个菜肴,鸡鸭鱼肉等硬菜是少不了的,汆白肉炖粉条酸菜更是必不可少,老人说得我直咽口水。
看着老人穿着高筒水靴,磨着锋利的开山镰刀,他正准备上山捡蘑菇呢。一辈子勤劳的老人还歇不下来,我们城里人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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