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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洛阳日报)》白堕酿酒九皋山

2022-05-18 15:22阅读:
编者按
青年因城市而聚,城市因青年而兴。洛阳近期提出建设青年友好型城市,让古都洛阳成为一座现代化青春活力之城。实际上,古代的洛阳就是青年友好型城市,无数的外地青年在这里勤奋创业,实现人生梦想。今起,本报推出“河洛自古重青年 友好发展有沃土”系列文章,从历史维度,一窥古代洛阳是如何敞开怀抱,厚植发展沃土,提升对青年人才独特的吸引力、感召力的,以期借古鉴今,助力我市打造青年友好型城市。敬请关注。今天,我们先讲讲北魏酿酒大师刘白堕在洛阳创业的故事。
“河洛自古重青年 友好发展有沃土”系列文章之一
白堕酿酒九皋山
郑贞富
2022-05-18 洛阳日报 掌上洛阳
刘白堕酿酒图 聂剑帆 画
刘白堕酿酒图 聂剑帆 画
01 九皋鹤鸣说美酒
九皋山古属嵩县,《诗经》中有“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的名句,九皋鹤鸣是嵩县八景之一。现在,九皋山主峰区属于伊川县。唐代宰相李德裕在他的平泉别墅南望,写下了《西岭望鸣皋山》:“高秋对凉野,四望何萧瑟。远见鸣皋山,青峰原上出。晨兴采薇蕨,向暮归蓬荜。讵假数挥金,餐和养余日。”宋代理学家程颢家居九皋山下,他与邵雍等人常在九皋山赏红叶。程颢《秋月》云:“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隔断红尘三十里,白云红叶两悠悠。”
“皋”,本意是水泽之地。“九”,数之极。“九皋”说明久远之前这里曾是泽国水乡,白鹤翱翔,草茂水丰,这是一个诗化的山水空间,江山如画,升平河清。
九皋山仙人角位于九皋山脉中段,这里有三座向北突出的山头,分别以牛、马、虎命名,牛山状如巨牛伏卧,位于西侧;牛山与马山之间为天然阙口,正中有仙人角石,正对周王城中间。三座突出山头,海拔均在600米以上。此三座突出的山头,即三涂山。上古时期,这里有一个部族,名为涂山氏。
《史记·夏本纪》记述大禹的自述道:“予娶涂山,辛壬癸甲,生启予不子,以故能成水土功。”即此处也。《吕氏春秋·音初》说:“禹行功,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涂山氏之女乃令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歌曰:‘候人兮猗’,实始作为南音。”
涂山氏之女,名叫女娇,她与大禹在九皋山完婚后,女娇在此生下一女。《战国策》记载:“昔者,帝女令仪狄作酒而美,进之禹,禹饮而甘之。”《世本》说:“仪狄始作酒醪,变五味。”《吕氏春秋》也有“仪狄造酒”的记
载。仪狄酿酒处,传说就在九皋山。因此,九皋山区,不仅有历史悠久的鸣皋镇,也有以酒乡闻名的酒后镇。
酿酒必选佳泉,光绪年间《嵩县志》载:“九皋山巅有三池,相距各数武(半步为一武),水分黄、白、黑三色,冬夏不涸。今三池俱在,里人称为‘龙三眼’。”九皋山的中溪是一条河流,河边有一座酒神庙,内有仪狄殿、姜公殿、白堕殿,碑文记载,这里是仪狄、姜公、白堕酿酒处。那么,姜公、白堕,又有怎样的故事呢?
02 白堕九皋遇姜公
刘白堕是河东(今山西)出生的匈奴人。匈奴族是居住在我国北部的游牧部落。西汉初年,他们的首领冒顿杀父自立后,逐渐统一了各部,并不断南下侵扰汉朝边境,对刚刚建立的西汉政权构成严重威胁。汉高祖刘邦为解除边患,曾多次率军与匈奴作战,有一次刘邦因孤军深入,被匈奴人围困于白登山七天七夜,险象环生。后来刘邦接受了刘敬的建议,决定以和亲之策安边。就在宗室中选出一女,封为公主,嫁给了冒顿。按照匈奴人的习俗,族中尊贵者皆从母姓,于是匈奴中就有了刘姓。
西晋末年,匈奴贵族刘渊在河东建立汉国,刘白堕就是刘渊的后裔。不过,刘白堕出生时,家族早已沦为贫民。刘白堕十岁时,他的父母死于战乱,他随着难民南逃。在九皋山的中溪,遇到了姜公。姜公的名字,叫姜从尚,是姜公垆(姜氏酒坊)的掌门人。
姜公垆开办于魏晋时期。在魏晋时期,姜公垆酿造的九酝春酒为当时名酒。当时的洛阳,饮酒之风很盛。“竹林七贤”中的嵇康、阮籍、刘伶、王戎等人,皆“纵酒昏酣,遗落世事”。九皋山不仅有姜公垆,还有黄公垆,王戎的《经黄公垆有感》就提到“与嵇康、阮籍共酣饮于此垆”的饮酒往事,又写了自他们过世以后的哀伤之情,酒垆也有“邈若山河”的感觉了。
姜公见到刘白堕后,收留了这个流浪少年。从此,刘白堕就跟随姜公学习酿酒。十年后,刘白堕成为远近闻名的酿酒师。姜公把自己的幼女姜季子,许配给他为妻。这时,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刘白堕和姜季子,到洛阳城开辟他们新的事业。
03 皇帝御赐“一两黄”
北魏太和十七年(公元493年),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作为北魏都城,经过大规模兴建,又出现宫阙巍峨、商贾云集的景象。
北魏洛阳城规划和建设分为两期,一期工程是恢复汉魏故城、宫城,修葺金墉城,并把汉魏外郭城变为内城或大城。二期工程是在大城之外建外郭城和里坊。
北魏洛阳城进行了合理的产业布局,设了三市,即大市、小市、四通市。大市位于白马寺西侧,周回八里,这里商贾云集,货源充足,是洛阳的商业中心。《洛阳伽蓝记》载:“市西有退酤、治觞二里。里内之人,多酝酒为业。河东人刘白堕,善能酿酒。季夏六月,时暑赫晞,以罂贮酒,暴于日中,经一旬,其酒不动,饮之香美而醉,经月不醒。京师朝贵多出郡登藩,远相饷馈,逾于千里,以其远至,号曰‘鹤觞’,亦名‘骑驴酒’。”
这段文字说,刘白堕有自己独特的方法,到了六月份,正是夏天最酷热的时候,炎暑炽盛,此时把发酵过的酒装入罂(一种肚大口小的陶罐)中,放在太阳下面曝晒十天,其间不要动它。等晒够了时间开罐饮用,酒香美妙,酒液甘醇,饮醉了能睡上一个月都不醒。
刘白堕酿的酒在当时名气很大,京师洛阳住着很多朝臣勋贵,他们常常被派到外地去做官,大家都拿刘白堕的酒作为临别饯行和相互馈赠的佳品。于是这个酒被带到了京城千里之外,因为传播得如此之远,所以大家给刘白堕的酒起了个优美的名字“鹤觞”,取意于鹤飞千里。这个酒名当然很好听,但对某些人而言或许太文雅了些,因此它又有一个很通俗的名字,叫“骑驴酒”。那个时代马匹属于军用物资,没有特别的许可是不能轻易骑乘的,通常官员们自京城去往外地赴任、公干,或商贾行脚,往往都是骑驴代步的。
孝文帝听说了刘白堕的名字,品尝了他做的酒后,赞不绝口。当时,刘白堕的一罐酒,售价是一两黄金。因此,孝文帝给这种酒,御赐名字为“一两黄”,定之为御酒,并为刘白堕的酒坊题写了“一两黄御酒坊”的匾额。刘白堕时年二十四岁。
《洛阳伽蓝记》还记载,北魏孝武帝永熙二年(公元533年),毛鸿宾迁任南青州刺史,他带了许多刘白堕酿的“一两黄”去上任,途中竟然遭遇了剪径的盗贼。那些贼人发现毛鸿宾的行李中有酒,便放肆地当场打开酒罐喝了起来,哪知很快便醉倒了,结果悉数被擒获,因此这个酒又被称为“擒奸酒”。这件事传扬很广,有游侠赞叹道:“不畏张弓拔刀,唯畏白堕春醪。”意思是刘白堕的酒比弓箭和刀剑还厉害。
次年,北魏灭亡,洛阳城又成为争战之地。已是老年的刘白堕,带着全家人,离开洛阳,回到九皋山,继续以酿酒为业。
刘白堕的名字,在其后成了美酒的代称。明代焦竑在《焦氏笔乘》中说:“刘白堕善酿酒,而名酒曰白堕。”古人写诗经常以“白堕”指代美酒佳酿,如苏辙诗句:“殷勤赋黄竹,自劝饮白堕。”陆游诗句:“不复扶头倾白堕,但知临目养黄宁。”“黄宁”,一种道教的修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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