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湖和教授兄韵
[ 宋 ] 陆九渊
涓流积至沧溟水,拳石崇成泰华岑。
易简工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沈。
欲知自下升高处,真伪先须辨古今。
鹅湖会讲,朱熹嘲笑陆九渊过简近禅,陆九渊讥讽朱熹支离失本。陆九渊寄诗给朱熹:
易简功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沉,多少带着挑衅的味道,朱熹闻诗,初则失色,继则大不悦。
陆九渊所谓的易简功夫是:存心养性的道德体悟,即尊德性;朱熹的支离事业是读书穷理,即道问学。结果是,陆门真的有很多践履之士,而朱门更多的是读书著述的人。
事实上,陆九渊并非不讲道问学,而是觉得尊德性是本,道问学是末;他说: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朱熹也并非不尊德性,只是觉得应该道问学为先,尊德性为后;他说:涵养需用敬,进学在致知,先知后行。
自然,陆九渊的一辈子都在做易简直接的道德体悟功夫——存心养性;而朱熹一辈子都在做支离破碎的格物穷理功夫——读书著述。问题是,所有理学家共同的追求是天地万物一体的'仁',而这个仁,恰恰在人的道德践履中,而非在经书注解里。
王阳明就是在陆王的水准上,更上了一层楼,所以自然登高望远,高明在瞻。他看透了朱子终生劳心,失却根本的支离事业,选择了陆九渊的易简功夫,但是又比陆九渊的功夫更精进。
陆九渊存心养性,过于注重静修,所以才会落人把柄,被嘲笑为禅。王阳明所以比陆九渊更厉害,就在于功夫更为精进,理论更为圆融。
[ 宋 ] 陆九渊
原文
墟墓兴哀宗庙钦,斯人千古不磨心。涓流积至沧溟水,拳石崇成泰华岑。
易简工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沈。
欲知自下升高处,真伪先须辨古今。
鹅湖会讲,朱熹嘲笑陆九渊过简近禅,陆九渊讥讽朱熹支离失本。陆九渊寄诗给朱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