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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沈祖荣故居巡礼(组图)

2018-12-02 15:13阅读:

匡庐山是文化山

原文作者:竹帛斋主

竹帛斋主按:今日拜接《图书情报知识》2007年第6期,欣然展卷,拙作《沈祖荣故居巡礼》赫然呈现在《文华情怀》栏目之中,编辑部诸君成人之美,破例在封三刊发配文图片6幅,斋主兴奋与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自去年斋主与母校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的师长共同策划《文华情怀》栏目以来,诸多文华前辈欣然命笔,史海勾沉,佳作迭出,海内外赞誉不绝,令人感动与欣慰。拙作《沈祖荣故居巡礼》时写时辍,区区六千言,竟历时六载,乃付梓问世,令人颇感惭愧,然该篇文字于读者周知宗师沈祖荣故居有所裨益,故特再予粘贴,广而告之。

沈祖荣故居巡礼
程焕文
(中山大学资讯管理系,广州,510275)

长江以南,鄱阳湖之西,雄峙于江湖之会,紧傍于京九铁路与长江交汇点的庐山,峰岭绵延、巍峨雄壮、险峭深幽、瑰丽灵秀;春山如梦、夏山如滴、秋山如醉、冬山如玉;素以神奇的自然风光和宜人的气候蜚声中外,并享有“匡庐奇秀甲天下”的盛誉。但是,庐山绝不仅仅是著名的旅游避暑胜地,自两千多年前司马迁将庐山载入史册之后,帝王将相、达官贵人、鸿儒硕学、文人墨客、高僧奇士,纷至沓来,或寻芳探幽,或隐居修学,或讲学论道,或运筹帷幄,留下了浩如烟海的文物古迹、诗歌词赋、名人轶事;璀灿悠久的历史内涵、丰富深厚的文化积淀;鬼斧神工的冰川地貌、神奇独特的宗教蕴涵;神秘莫测、惊心动魄的政治风云;……其人文历史的无穷魅力又使庐山成为令人向往的“世界文化景观”。
在这令人陶醉、迷恋的“世界文化景观”之中,如今又增添了一处令人神往的图书馆历史文化亮点——中国图书馆学教育之父“沈祖荣故居”。

一、心驰神往

一提到庐山“沈祖荣故居”,总免不了使人产生无穷无尽的神奇遐想。沈祖荣宗师祖籍四川忠县,青少年时代生活在湖北宜昌,一生与位于湖北武昌昙华林的文华公书林和私立武昌文华图书馆学专科学校同呼吸共命运,为何其故居却远在江西庐山?这自然会引起人们的种种猜想,但是,猜想毕竟是猜想,而在猜想的背后却蕴藏着一连串神奇的故事。
早在20世纪20年代文华公书林和“文华图专”蒸蒸日上、蜚声中外之时,年轻的沈祖荣宗师因每年夏季常患痢疾,虽遍访名医,仍久治不愈,百思不得其解。后经武汉一位名医诊断,此乃水土不服,以庐山之水土方可治愈。是故,沈祖荣宗师乃赴庐山,廉价从一位居士手中购得其位于香山路574号的禅房二间。其时该禅房因年久失修已十分破陋凋敝,沈祖荣宗师乃略加修葺,并亲手在门前种下三棵柏树,因陋就简以作夏季疗养之用。
说起来也真神奇,沈祖荣宗师的顽疾从此以后便不治而愈,因此,沈祖荣宗师对庐山一直充满着向往和眷恋,除抗日战争时内迁重庆以外,大多数年份的夏季均会到庐山休养。
1959年,沈祖荣宗师自武汉大学图书馆学系退休以后,曾常携夫人姚翠卿到庐山长住。1967年,“文革”开始以后,沈祖荣宗师被造反派栽诬了一系列的罪名,并被列入武汉大学“第一号通告”的重点批判对象。那年夏季,武汉大学图书馆学系的两位“革命干将”曾将80多岁的沈祖荣宗师从庐山押回武汉批斗,从而导致沈祖荣宗师多次休克。1969年,沈祖荣宗师带着莫须有的“问题”远离喧嚣的武汉,再次来到这世外桃园般的庐山寓所,颐养天年。那时,沈祖荣宗师最为欣慰的是几十年前他在寓所门前亲手栽种的三棵柏树已十分高大挺拔,犹如“三个卫士”在一场浩劫之中忠诚地守卫着沈祖荣宗师。
沈祖荣宗师当年为什么要栽种三棵柏树?后来为什么又如此看重这三棵柏树?这的确是个谜。沈祖荣宗师的女儿沈宝媛曾提到:沈祖荣宗师当年曾笑称那三棵柏树是为三个女儿栽种的。此说似有沈祖荣宗师希望其女儿成才之意。但依笔者之见这似乎亦不尽然,因为沈祖荣宗师共有一儿三女,倘若是为了“望子成龙”则应种植四棵柏树才合情理。我猜想:植三棵柏树的缘故或许含有更多的意味:“三”在中国文化中乃是一个吉数,“三”者“生”也(谐音);“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此乃沈祖荣宗师一生之理想,因而晚年时目睹参天树木,虽忍辱负重仍时常以一生之“树人”(教育救国)为欣慰;柏树千寿,虽历尽风霜,仍巍峨挺拔,高风亮节,其本身亦有寓志之意。
更为神奇的是,1977年2月1日清晨,沈祖荣宗师在庐山寓所与世长辞,数小时后,姚翠卿师太亦因悲伤过度而随之而去。两位九旬老人虽非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在同年同月同日无疾仙逝,这怎能不令人称之为福气,又怎能不令人称之为神奇?
这看似平常的故居却蕴含着一代宗师如此众多的神奇故事,并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诱人的魅力,这怎能不令人心驰,又怎能不使人神往!

二、朝觐故居

我虽为鄱阳人氏,但从未领略过庐山风光;虽深谙“沈祖荣故居”的诸多神奇故事,但一直只是在想象中复原故居的风貌;虽然从事过有关沈祖荣宗师的专门研究,但对宗师在庐山的生活始终缺乏真切的领悟。
2001年7月21日,应沈宝媛女士和林念祖先生的盛情邀请,我有幸携家眷自广州赴庐山,朝觐沈祖荣故居,同贺故居重修开放,于是,一个强烈的夙愿顷刻变成了美好的现实。坐上飞驰北上的京九列车,仿如展开了想象的翅膀:宗师已乘黄鹤去,故居今夕是何样?那三棵护卫故居的柏树是否已高耸云天,荫可蔽日?宗师的墓冢是否依然屹立在高山之巅? ……。在经历了一夜的急切祈盼之后,我们于日次清晨到达了九江。庐山就在眼前,但是翻腾的云雾把庐山笼罩得严严实实,仿佛拒绝让人感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情趣。
我们坐上前来迎接的小车,在蒙蒙细雨中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缓缓驶向庐山之巅。车在盘旋,苍松、翠竹、鲜花在云雾中一幕一幕地展现,仿佛在演绎“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那种世外仙景。路在延伸,村庄、田野、山川在攀升中一步一步地缩小,好像在刻写“脚下的路越长,心中的情越深”那般朝圣情愫。大约上午10点,待到“惊回首,离天三尺三”时,我们已经到达了“云中山城”——牯岭。“七月流火”,山下热浪翻滚,山上却清风阵阵,难怪早期到庐山的英国传教士硬是要把“牯牛岭”改称为“牯岭”(Kuling),使之与英文的“Cooling”(凉爽)谐音,以突出这“清凉世界”的魅力。
由牯岭镇向西沿庐山东谷和西谷间的林间公路行去,不一会儿,我们终于到达了香山路574号——沈祖荣故居(现为白云观路6号,亦名“林苑”)。鹤发童顔的沈宝媛女士信步迈出大门,高兴地将我们迎入了一楼客厅,耄耋之年的林念祖先生兴奋地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跟我们一一握手。少顷,早已先行到达的沈家三代十余人便陆续汇聚客厅。我们相互问候,继而围坐在两位耄耋老人的身旁,仿如久别团聚的一家亲人,一边品尝着庐山的云雾香茗,一边聆听着两位前辈的娓娓诉说:
1977年沈祖荣宗师逝世后,遵照宗师的遗愿,沈宝媛女士将沈祖荣故居捐献给武汉大学,专供老教授到庐山疗养之用。20年后,当沈宝媛女士重游故地时,沈祖荣故居因年久失修已面目全非,尤其令人遗憾的是其用途已有悖于宗师的遗愿。不得已,沈宝媛女士只好收回故居,另觅有志于弘扬宗师遗愿的单位重新整修开放。广州市国家安全厅闻讯后慨然出资四百余万元全面整修沈祖荣故居。2000年底,一栋全部由来自广东的建筑材料整修的沈祖荣故居旧貌换新颜,灿然呈现在庐山之巅。它不仅接待来自广东国家安全系统的老干部赴庐山疗养,而且还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图书馆学专家,同时更向社会开放。于是,一代宗师的遗愿在新的世纪得到了新的升华。
百闻不如一见,眼见为实,先睹为快。睿智幽默的林念祖先生恰到好处地合上了滔滔不绝的话匣。于是,在沈宝媛女士的引导下,我们开始兴致昂然地欣赏故居的景致。
沈祖荣故居原是由一栋两层的主楼和一栋一层的附房组成的西式洋楼。重新整修后的故居虽然在外观结构上仍然保持着过去的格局,但丰富了其人文色彩,强化了其历史气息。
从外观上看,故居那灰白色的大理石外墙、圆拱形铝合金茶色玻璃窗、欧陆风格的大理石阳台和桔红色的锥型屋顶在青翠的树林之中格外耀眼夺目。故居的四周新添了由水泥石柱和铁栅栏构成的院墙,院墙的东侧是欧式铁栅院门。由院墙东侧的铁栅院门入内,左面矗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木鱼状天然巨石,上面镌刻着“木鱼石”三个秀丽的隶书大字,旁注“新民刊,大智书”六个小字,微风中仿佛在不断地传颂着悠扬的木鱼敲击声。右面是沿院墙新植的五彩缤纷的花圃长带,各种盛开的鲜花在四季长青的木本植物的衬托下光彩夺目,芬香四溢。花圃边缘两张面向故居的铁架木质长椅悠悠然仿佛在展现宗师夫妇当年在门前小憩的恬静。院中并排而立的三棵柏树高大挺拔显露出故居的庄严与神圣,两盞英伦特色的铁柱路灯透着静谧与幽雅。在院中紧邻主楼和附楼结合部的正前方矗立着一块约1.5平方米的沈祖荣故居石碑,上面镌刻着我应邀撰写的碑文。如今黑色石碑上金光闪闪的楷书碑文正在静悄悄地向往来的人们诉说着宗师的丰功伟绩和故居的故事。
沿故居石碑的左侧拾级而上便是主楼的门厅。门厅内左侧的长廊将故居的第一层一分为二,左右各有厢房数间,其中左侧紧邻门厅的是由内外间组成的宽敞套房。这里曾经是宗师的起居室,因而在其外间客厅陈列着宗师的像册和《中国图书馆学教育之父—沈祖荣评传》等书籍。由主楼门厅正前方的楼梯可直达与首层布局基本一致的二楼,再往上便是别有情趣的三楼。三楼之所以有情趣,不仅是因为它是设计师在主楼整修中,巧妙地运用“明二暗三”——外观两层,内实三层——智慧的产物,而且是因为它的大部分房间均是木质斜顶结构,具有极为浓烈的西洋阁楼韵味。
主楼内厅、走廊和厢房客厅的地面铺设的是闪光的大理石,而厢房卧室则全为实木地板。每间厢房辅之以独立的卫生间和分体空调,十分优雅舒适。总计主楼可同时接待约50人休养,甚为壮观。
附楼位于故居石碑的右后侧,本由一间长方形厨房和圆形尖顶城堡式偏房组成。整修后的附楼除作了“明一暗二”的变化以外,在楼外特别增添了一条紧贴外墙通向楼门的走道,走道边的水泥栏杆上布置着各种盆景,在走道邻近入门处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大理石横匾,匾额上镌刻着“沈祖荣故居”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与院中的沈祖荣故居石碑交相辉映。
由大门入内,正面是可容纳约50人同时用膳的餐厅和厨房,侧面的圆形尖顶城堡式偏房仍旧保持着原有的格局,宗师夫妇当年即是在此仙逝,触景生情,难免使人产生联想和惆怅。由餐厅边的楼梯上二楼是一间颇现代化的多功能厅,既有可供娱乐的各种灯光音响等设备,亦有可供开会的电动屏幕、电子投影等设备,场地虽小,但所有功能与设备一应俱全,是难得的创新之作。
故居背靠山峦,沿着门前的小路向下步行数分钟,便是闻名遐尔的“花径”。相传此乃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咏诗《大林寺桃花》之地,如今已开辟成公园。园中繁花似锦,九曲通幽的花径、碧波荡漾的如琴湖和湖中婷婷玉立的九琴亭彼此呼应,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协奏田园交响曲,好一个人间仙境!我终于开始醒悟宗师在“文革”期间急切地要离开武汉长住庐山的真谛。
花径的对面是四时红紫匝地、花团锦簇的锦绣谷。入门后拾级而下,天桥、人头石、锦绣门、锦涧、游仙石、观妙亭、梵清泉等景色美不胜收,接踵而至的是名扬四海的“天生一个仙人洞”和“纵览云飞”的凌空蟾蜍石与石松,洞天福地,云雾缭绕,人间仙景,名不虚传。端详着在门楣上镌刻着“仙人洞”三个大字的月亮门,我的脑海里一幕一幕地展现着沈祖荣宗师当年与友人在此的留影,不知不觉浮想连翩,……。

三、祭奠宗师

1977年2月1日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在庐山寓所与世长辞后,一直长眠在庐山之巅。在过去的近25年中,只有宗师的亲人不时地远赴庐山扫墓祭奠。如今,作为宗师的第三代弟子,我终于有机会随宗师的亲人一起去祭奠宗师英灵,心中充满了神圣、敬仰。
2001年7月22日早晨,一轮红日从鄱阳湖面上喷薄而出,晨曦驱赶着翻腾的云雾,须臾之间,笼罩着神秘面纱的庐山犹如芙蓉出水露出了苍翠欲滴的秀丽面目。早膳后,我们一行十余人怀抱着鲜花乘坐小巴从沈祖荣故居出发,经香山路至牯岭街,再向西经惠远路至大林沟路,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车就在大林沟路右侧立有东林寺路路牌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东林寺路顾名思义自然是通往东林寺之路。东林寺乃佛教净土宗的始祖慧远于东晋太元九年(公元384年)创建,距今1600多年,是中国佛教的八大道场之一。东林寺路是一条山道,我们只能下车徒步上山了。我们一行缓步沿着通往东林寺的山路上行,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片墓地,越往上行坟墓越多,我们已经达到了庐山的公共墓地。继续上行几分种后,便到达了山梁的垇口,山道开始从另一面向下延伸,沈宝媛女士说:我们要左拐继续上行到至高点——海拔1121米的土坝岭。
通向土坝岭的羊肠小道在公共墓地中蜿蜒盘旋,越往上杂草和荆棘越多,小道越来越模糊,待到达山脊时小道已经很不明显,远处在土坝岭的顶端架设的一个铁架台——森林防火瞭望台便成了重要的路标。到达森林防火瞭望台,再继续向前走大约一百米,在山脊的向阳面便是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的合葬墓冢。
穿过墓后齐腰深的茂密草丛,我们一行十人来到了墓前。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的合葬墓为一水泥墓冢,宽约1米余,长约2米,坟头高约1.4米,坟头正面的长方形凹面内镶嵌着墓碑,上书“慈父沈祖荣、慈母姚翠卿之墓”几个大字。
默默地端详着宗师的墓冢,我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敬仰和惆怅。待沈宝媛女士和沈家亲属进献鲜花,并三鞠躬祭拜之后,我一家三口肃立墓前,依照沈宝媛女士“规定”的祭拜程式,向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深深地三鞠躬。那一刻,我的心灵已经完全被净化,一种皈依图书馆学和图书馆事业的神圣感油然而生。
祭拜完毕以后,我们一行开始沿原路返回,我一步一回头,不忍匆匆离去,于是在行走了约30米后又独自折返至墓前,情不自禁地跪下双膝,向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深情地叩了三个响头,潸然泪下,思绪万千,……。

四、情系庐山

自庐山返粤后,我立即给旅居美国加州的沈宝环教授去信,描述我们赴庐山朝觐宗师故居和祭奠宗师的情形,并附寄了数十张相关照片。很快,沈宝环教授便有了回复。在回信中,沈宝环教授反复地诉说着与父母分离半个多世纪的惆怅和眷恋,并与我相约来年共赴庐山祭奠宗师。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与沈宝环教授的这个约定后来竟然成了我们的终身遗憾。那时,沈宝环教授的身体每况愈下,行动颇为不便,只好深居简出,每年最多去一次台北处理一些事务。后来医院检查发现,沈宝环教授已进入肠癌晚期,多次住院和手术使沈宝环教授身体更加虚弱,回国已经希望渺茫。尽管如此,不知病情的沈宝环教授在来信中还是念念不忘提及我们一起去庐山的约定,令我感慨万千。
2004年9月9日凌晨3时(美国西部时间),沈宝环教授因病医治无效在美国仙逝,哲人其萎,海内外图书馆界无不为之哀恸。在其后的一段时间内,沈宝环教授的夫人贺湘云女士,女儿沈梅,以及华美图书馆员协会执行理事长曾程双修女士,一直与我保持着频繁的越洋电话联系和电子邮件交往。为了纪念沈祖荣宗师和沈宝环教授父子,我们商定:一、在中国大陆设立“沈祖荣沈宝环纪念奖学金”;二、利用颁发“沈祖荣沈宝环纪念奖学金”的机会,邀请贺湘云女士回国,共赴庐山,完成沈宝环教授的遗愿。
2005年10月12日,沈宝媛女士、沈祖荣宗师的外甥女陈维尊、张伟萍、沈祖荣宗师的曾外甥女张惠、以及著名书法家吴志俭先生(“沈祖荣故居”和深圳“好日子”牌香烟的题写者)和我等,陪同专程从美国回来的贺湘云女士和她的妹妹贺聿珠女士(来自台北),一同乘坐京九列车前往庐山,去实现沈宝环教授的遗愿——祭拜沈祖荣宗师。
像沈宝环教授一样,贺湘云女士平易而有亲和力,豁达而健谈。一路上,我们一直在谈论着沈祖荣宗师和沈宝环教授父子的故事,活在我们的心中沈宝环教授仿佛一直在与我们同行。
10月13日上午,我们一行安抵沈祖荣故居,从武汉赶来的沈祖荣宗师的外甥女邹维琳一家已在此等候,庐山图书馆馆长刘庐松先生亦前来迎接。14日上午,我们一同前往土坝岭祭奠宗师。令我感到万分惊喜的是我在2001年上庐山时的一个提议早已变成了现实:林念祖先生和沈宝媛女士夫妇在那次庐山行之后便已出资重修了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的墓冢,新修的合墓焕然一新,气势磅礴,在庐山公墓中闪耀着福地的光彩。墓碑上镶嵌着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的肖像,碑文已改为“父沈祖荣、母姚翠卿之墓”,立墓者则为“子宝环、女宝媛”,端详着碑文,我顿生一种沈宝环教授魂归故里与父母常相守望的感觉。我们在庐山之巅祭奠沈祖荣宗师,追思沈宝环教授,默默地为前辈开创的图书馆事业和图书馆学术祈祷、祝福。
在庐山的时候,热情好客的刘庐松馆长曾专设晚宴接待我们一行。席间,我向刘庐松馆长赠送了他盼望已久的《中国图书馆学教育之父——沈祖荣评传》一书,刘庐松馆长则特地向我们展示了江西文献委员会编《庐山续志稿》(1947年,江西文献委员会印行)卷三第40页的复印件,其中有一段令刘庐松馆长感到十分骄傲的文字:
庐山图书馆成立典礼“为庐山文化创一新纪元”。“‘庐山图书馆’成立后之第一年,由‘庐山管理局’直接管辖,派员办事,图书未丰,经费有限,组织亦颇简单。二十五年七月间,‘庐山管理局’局长谭炳训,奉熊主席谕,‘庐山图书馆’改变组织,成立‘管理委员会’,藉群策群力,发展馆务。‘管理委员会’之组织规程,旋奉‘江西省政府’八月十九日教字第三零九号指令核准,各委员嗣经分别派定。九月二十七日,‘管理委员会’即于牯岭正式成立,并召开第一次委员会议。”“按其时管理委员会计五人为欧阳祖经(教厅派)、谭炳训(管理局长)、罗肖华、曾大钧(省政府派),又一人为勵志社代表(未派定)。另征集图书委员程时煃、谭炳训、陈任中、袁同礼、沈祖荣、陈三立、陈布雷、欧阳祖经等。”
在庐山的时候,我们还特地参观了“老别墅的故事”。那里有同样是为了避“热病”和疟疾而在庐山置地安居的美国传教士赛兆祥的别墅(其女儿赛珍珠曾常住此地写作,并获1938年诺贝尔文学奖)。那里有用粗犷、豪放的石墙和精致、娇巧的蓝窗建造的美国圣公会教堂(庐山中四路283号)。站在美国圣公会教堂的中央,凝视着耶稣基督为救赎世人而受难的十字架,听着沈宝媛女士述说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当年常来此地做礼拜的情景,我一直在心中反复地吟颂那神圣的诗句:“我心里一直都在暗暗设想,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
2005年10月16日下午,2005年度“沈祖荣沈宝环纪念奖学金颁奖仪式”在中山大学图书馆总馆聚贤厅隆重举行,共有13名硕士生和24名本科生获得了本年度的“沈氏奖学金”,沈宝媛女士和贺湘云女士分别发表热情洋溢的致辞,缅怀沈祖荣宗师和沈宝环教授的丰功伟绩,鼓励莘莘学子为振兴中华而努力学习。获奖学生纷纷誓言发扬光大“智慧与服务”之精神,服务社群,造福人类。一代宗师的图书馆精神薪火相传,绵延不绝。

2001年8月起草,2006年7月20日完稿。

[转载]沈祖荣故居巡礼(组图)
沈祖荣故居全景

[转载]沈祖荣故居巡礼(组图)
沈祖荣故居牌匾,吴志俭题写。

[转载]沈祖荣故居巡礼(组图)
《沈祖荣先生故居》碑记,程焕文撰写。

[转载]沈祖荣故居巡礼(组图)
沈祖荣故居前合影(2001年)
沈宝媛(左)、林念祖(中)、程焕文(右)

[转载]沈祖荣故居巡礼(组图)
沈祖荣故居院内的木鱼石

[转载]沈祖荣故居巡礼(组图)
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旧墓

[转载]沈祖荣故居巡礼(组图)
沈祖荣宗师与姚翠卿师太新墓

[转载]沈祖荣故居巡礼(组图)
沈氏家人在庐山祭奠(2006年)
后排左起:贺湘云、沈宝媛、陈维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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