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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毛豆

2022-05-13 08:44阅读:
陈毛豆

毛豆,是我们一带的方言叫法。有的地方叫黄豆,那是看它的种子果实的颜色叫的,它的果实成熟后的颜色是金黄的,犹如金子一般。我们这样的叫法取其外形,它的卵形叶片及年青时的豆荚上长有一层淡淡的细毛,故形象地叫它毛豆。北方也有叫大豆的,
毛豆,一般在清明时间种植,民间有“清明前后,种瓜点豆”的说法,这里的豆就是毛豆。
以前我们这儿的毛豆,一般都种在旱地上,田埂边,垄沟旁,不会成片成片的种在田里,田里要种水稻,那是活命的。
种毛豆,我们叫陈,陈排列之意也。工具也很简单,叫豆拐,用木头做成的丁字形状,长不过50公分。尖圆头,利于插入泥中。用豆拐插一个潭,每个潭里放两颗毛豆种子,再用脚拨些泥把潭封好。一片地,这样的潭可排列几排,毛豆出苗后犹如出操的士兵。真的为我们的先辈发明的“陈豆”这一些名称而点赞。
在食物短缺的年代,为了充分利用每一寸土地,产出人们所需用于弥补食物的不足,在不太宽的田埂边,在汩汩流淌的浇灌水的垄沟旁,妇女们也都见缝插针,而那毛豆,就是生命力强,无需照看,自生自灭,依然长得蓬蓬勃勃。
垄沟与田埂上的毛豆植株,先成了青蛙的栖息地,在盛夏季节正是毛豆长得最茂盛的时候,密实的豆叶底下,是青蛙理想的避暑场所。青蛙是胆小的动物,时常保持着警惕,你的脚步还没到它身边,早就听到垄沟里“扑通”一声,那是它跳入有水的垄沟而发出来的声音。
也成就了我们餐桌上的美味。夏天的晚上,月光明亮之下,拿上照田鸡的工具:电筒、鳝箩、三齿小鱼叉。悄悄地走到垄沟的一边用电筒向另一边用光。那田鸡就像庙门前的石狮子一般地盘踞在浓密的毛豆株之间,眼急手快地把鱼叉刺向它,就成了箩中之物。
毛豆一般作菜肴,我们这儿的吃法很简单,一般是吃毛豆荚(毛豆节),从株上摘下豆荚,洗净,盛于碗内,放点盐蒸熟就可行了,原始食材要自然吃法。或剥青毛豆肉烧汤,吃起来都有共同的特点——鲜。

历史悠久,价格便宜,营养丰富,大众化的豆腐是毛豆的功劳。据说豆腐是西汉的淮南王刘安始创的。把毛豆浸泡,用石磨磨成浆,沥去渣,点上卤,浆似的豆糊就能成块,这就是豆腐。
旧时磨豆腐与打铁、摇船并列为三大苦活。因为做豆腐一般都是凌晨时分,做好了,天微明时就挑着豆腐担去集市或走乡串村去叫卖。
豆腐我们一带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别名叫“大蔬菜”,为什么会叫此名不得而知,但却是老少皆宜的下饭菜。适应性也很强,可是生吃,可以熟吃,可以与肉搭配,也可以与咸菜为伴。人过世了,这豆腐之菜是千万不能少的,来吊唁的人都冠于“吃豆腐”之说。
我们当地有一种风俗,过年时要在房子里撒豆,名“累凑豆”,这种豆必须用毛豆。也许取于它的黄色,寓意新年金银财宝滚滚而来。吃好年夜饭,一切收拾停当,母亲用升罗从甏里量半升罗毛豆,“小囡鱼(方言)”烧火,她对我说。母亲从小就这样称呼我,我退休了她还是这样叫我。听老人说大人叫小男孩“小囡鱼”是一种“食甜”(方言 爱的意思)的称呼。我把灶膛烧得旺旺的,母亲用戗刀在锅子翻炒着,过一会儿,毛豆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熟了,母亲先盛出一碗,那是给我们吃的。再把它们盛到升罗里,那是要撒的。
母亲拿着升罗从外屋走到里屋,一边走一边撒豆,“沙拉拉”的声音响遍房间。一边撒一边嘴里念叨:“累累凑凑,铜钿银子踢脚绊手。”美好的希冀抛撒到了房子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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