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遍济南——拜谒张养浩墓

2017-05-14 22:2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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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市民习惯将张养浩墓称作“张公坟”。对于张公坟，我神往已久，本想挑个正式一点的日子，带着庄重和景仰的心情，专程前往拜谒。可这个想法被五一假期的一次游历改变了。2017年4月30日上午，我在闲游凤凰山和标山时，见这两座山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深深烙下了张养浩的印记，不禁“瞎”想了一通：700多年前，这位元代的政治家文学家为何对标山凤凰山如此钟情？当时，从其居所云庄到标山凤凰山之间，是湖泊还是湿地，抑或是陆地？其往返交通靠的是乘舟、驱车、坐轿还是步行？每次登临双山，又是何种心境，表达出怎样的情怀？想的多了，心中就产生一种迫切的渴望，希望马上前去拜谒张公坟。于是下山之后，我亟不可待地直奔张公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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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公坟墓道
张养浩是我敬仰的文人之一，他有深切的人文关怀，有对老百姓疾苦的深切同情。提起他，大家都会自然而然想到那首名曲《山坡羊·潼关怀古》：“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作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首元曲可谓千古绝唱，每每诵读，都感觉字字千钧，声声敲击灵魂。值得骄傲的是，张养浩是咱们济南人，并且墓地就

在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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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前石牌坊
张养浩墓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柳云社区柳云村东南，东临西泺河及顺河高架桥，西临西泺河路，北临水屯北路，再往北不远就是小清河。张养浩墓是山东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正式辟为公园。据说里面不仅有张养浩及其家人的陵墓，还有十分珍贵的石碑、石刻、奇石等重要文物，是附近居民休闲、健身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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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坟位置图
张养浩墓公园的正门位于西泺河路，坐东朝西。大门朴素低调，柱檐为白色，顶上的琉璃瓦为青灰色，门额上悬挂红色匾额，题写“文忠园”三个大字。这让我有点意外，因为过去看到的资料，都说匾额上写的是“水月松风”四个字，两侧配有镌刻楹联，上联是“风竽鸣地籁”；下联是“云锦发天机”。何时更换为“文忠园”的？问了几个人，都说不清楚，从他们含糊的记忆中推测，大概是2016年上半年。虽然说不准匾额是什么时候更换的，但我认为换得好！因为“水月松风”代表的是张养浩恬淡自适的生活性情和功名利禄皆为浮云的人生哲学，这样寄情山水、听风赏月的格局远远达不到张养浩的实际高度，真正的张养浩胸怀天下、肩负万方、利国济民、心系苍生，因此用谥号“文忠”最能代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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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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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大门
“文忠”是古代官方封给大臣的一种谥号。我国古代，王侯将相等具有一定地位的人死后，要根据他们的生平事迹与品德修养，给予一个带有评判性质的称号，这就是谥号。《逸周书．谥法解》：“谥者，行之迹也；号者，表之功也。”帝王的谥号一般是由礼官议定，经继位的帝王认可后，予以宣布。而臣下的谥号则由朝廷赐予。谥法规定了一些具有固定涵义的字，供确定谥号时选择。有上谥，即表扬类的谥号，如“文”表示具有“经纬天地”的才能或“道德博厚”、“勤学好问”的品德。有下谥，即批评类的谥号，如“炀”表示“好内远礼”，“厉”表示“暴慢无亲”、“杀戮无辜”，“荒”表示“好乐怠政”、“外内从乱”等。从张养浩的谥号“文忠”来看，这个谥号是个“上谥”或“美谥”。整个历史上荣获“文忠”谥号的人仅有70来人，像唐代裴度、颜真卿，宋代的欧阳修、苏轼，明代的杨廷、张居正，清代的林则徐、李鸿章、荣禄、陈宝琛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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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会问，元朝是蒙古人建立的政权，作为汉人的张养浩，他何以受到如此高的礼遇？我们简单梳理一下张养浩的一生。张养浩（1269年—1329年），字希孟，号云庄，山东济南人。他是唐朝名相张九龄之弟张九皋的第23代孙，自幼好学，诗赋文章无所不能，尤长于散曲。他少年知名，19岁被荐为东平学正（相当于今天的教育局长），历官堂邑县尹、监察御史、翰林学士、礼部尚书、参议中书省事，历经元世祖、元成宗、元武宗、元英宗、泰定帝和元文宗，为六朝重臣，可见他在元朝政治中占据的位置何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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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养浩
张养浩居官清正，敢于犯颜直谏，“入焉与天子争是非，出焉与大臣辨可否”，“道之所在，死生以之”（《风宪忠告》）。其门人黄溍说他“力排权奸，几蹈祸而不悔”（《滨国公张文忠祠堂碑》）。怀有“致君泽民”理想的张养浩，本想干一番利国济民的事业，但统治集团中“忠直为国者少，阿容佞诈、惟己之为者多”（《元史》本传），张养浩不愿与这帮人同流合污，便借故辞官归隐，“远是非，绝名利”（《普天乐•辞参议还家》），回到自己的故乡济南，此后屡召不赴。他隐居济南云庄8年期间，登华不注，游大明湖，览龙洞，赏泉水，“寄傲山林，纵情诗酒”，创作了大量诗文散曲。其作品流传下来的有散曲小令160多首，诗近400首，各类文近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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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历二年，陕西大旱，朝廷特拜张养浩为陕西行台中丞，前往赈灾救民。此前曾经七召不赴的张养浩，这次却不顾家小劝阻，不惮千里迢迢，断然“散其家之所有与乡里贫乏者”，登车就道。年迈的母亲拖着病体泣诉说：“我年迫八旬，汝发亦素，此别之后，再见无期。”但张养浩心系灾民，以国事为重，毅然拜别慈母奉召再仕，日夜兼程奔赴陕西任所。“西风匹马过长安，饿殍盈途不忍看。十里路埋千百家，一家人哭两三般。犬衔枯骨筋犹在，鸦啄新尸血未干。寄语庙堂贤宰相，铁人闻此也心酸。”这就是他途中目睹饥民惨象，泪沾衣襟写给朝廷宰执的诗。赴任后，他怀着救民如救火的热忱，全力进行赈救。据《元史》记载，张养浩“到官四月，未尝家居，止宿公署，夜则祷于天，昼则出赈饥民，终日无少怠。每一念至，即抚膺痛苦，遂得疾不起，卒年六十。关中之人，哀之如失父母。”他在陕西做官四个月，一直住在官府，从没回到自己家里居住。他晚上向上天祈祷，白天出外救济灾民，没有丝毫懈怠。张养浩终因年高体衰，忧劳悲戚成疾，溘然长逝于任所，享年60岁。噩耗传出，百万饥民“琅琅耿耿，未始不泣怆以听之”，“哀之如失父母”。张养浩殉职，被朝廷赠封掳诚宣惠功臣、荣禄大夫、陕西等处行中书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滨国公，谥文忠。并特准次子张引，奉旨扶柩归葬济南云庄，建张公祠。为纪念他他屡次辞官，七聘方起，又更名为“七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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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石
跨进文忠园的大门，正对着一块太湖石，后面掩映着几尾修竹。张养浩是出了名的“石痴”，对石头的迷恋异乎寻常，因此在这里摆放一块太湖石，非常合适。园内垂柳荫荫，芳草萋萋，白杨挺拔，柏树苍翠。虽然公园外一片喧嚣，但是公园内翠幽清静，游人闲适，或携手踱步，或执子对弈，或习练太极，或静坐闲聊，无不惬意。张养浩墓呈南北走向，墓冢位于最北边，最南边有一个方形池塘与之相对。池塘水面平静，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如镜子般明亮。仔细看，会发现水面上已经长出片片荷叶，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是可以想见，再过两个月，这里将是荷叶田田，荷花出水，连片成势，自然是一片好风景。岸边垂柳依依，其中一株斜卧轻波，向池塘里斜身探出，拂动着长长的枝条，尽显妩媚和灵动。池塘的南岸有人垂钓，他们或蹲，或坐，或立，静静享受难得的闲适与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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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柳横卧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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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钓之乐
在池塘和墓冢之间，有一南北向墓道，东西两边站立两排柏树，墓道中间，从南往北依次矗立着四排文物，分别为石狮、石坊、石碑、祭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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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的布局第一排为石狮，一东一西，对称分布。石狮憨态可掬，形象可爱。狮子的东侧有一块石刻，为1992年立，上书“张养浩墓”，背面刻着张养浩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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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排为石牌坊，高大庄严，上有石质匾额，由于年代久远，匾额剥落破损严重，字迹十分模糊，仔细辨认，终于确定上面刻的是“张文忠公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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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牌坊上的匾额
第三排为东西分立的两块石碑。东边的石碑没有碑座，直接立在地上，碑面中间刻着颜体字“元御史中丞赠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滨国公谥文忠张公墓”，右侧刻“万历六年岁在戊寅冬十二月吉旦”，下刻“钦差巡抚山东等处地方督理营田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赵贤、巡按山东监察御史钱岱立”。西边的碑刻要富丽一些，下面有巨大的石龟碑座，碑顶上刻着盘龙，碑面上方刻着“奉旨”二字，应是御碑。正文字比较小，并且剥蚀比较严重，站在下边根本看不清楚内容。碑的落款大体能看出“顺治十七年”、“济南府知府”、“历城县知县”等字样，看来这碑应当是济南的地方官按照顺治皇帝旨意立的。那时清朝入关时间还不长，顺治皇帝能想着来给张养浩立碑，一方面说明张先生声望之高，同时也看出清政府为了拉拢汉人，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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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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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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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石碑
石碑的后面有一块面积较大的空地，附近居民平日里休闲晨练的场所。再往北，就是张养浩及其家人的墓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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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养浩的墓冢位于文忠园的北部，中间有一座巨大的坟冢，高1.9米，四周用青砖垒起，坟头上芳草萋萋，掩映在一片高大的白杨树林中。墓的前面有一个石制的香炉烛台，那是祭拜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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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案前面有两块碑刻相对而立。西侧的石碑上刻着篆书“祭文”二字，正文残破比较严重，字迹很难辨认。经仔细辨别，发现这块石碑乃明代万历三年由大学士殷士儋所立。殷士儋也是历城人，与张养浩先生是同乡。殷士儋官至内阁大学生，颇受隆庆皇帝赏识。现将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维大明万历三年岁次乙亥十一月乙未朔···…英殿大学士殷士儋、陕西按察司副使刘宗岱···…寺寺丞周六学、浙江参将郑维清敢昭告于···元西台御史中丞赠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海岱之都会兮奠震维而称雄粤名贤士继作兮咸灵粹之载迹乎靡从率遐邈以湮祀兮徒想像其余风惟云庄于近古兮攸宗遗范兮史册纪其丰功问学邃于真积兮儒绅于焉折衷文章蔚雅兮士镕稽立朝之建白兮曷謇谔而匪躬诵归田之倡咏兮又襟度之启万古之群蒙七徵绰然高尚兮伟百世之人龙既愍时以复出怀父至仁兮宁扆鉴其深忠亶生荣而死哀兮备邱典之隆昭代而弥崇玄堂直此形胜兮蔼隹气乎郁葱鹊华环以···故池兮问雪香之旧丛忆训鹤之闲适兮揖石友之东私淑艾于如存兮俨亲灸乎仪容顾吾生之后愧先瞻桑梓而敬恭爰陈词以纾悃兮冀冥契而潜通勒贞···飨
本想给祭文加上标点，但本人才疏学浅，唯恐加得不合适，贻笑大方不说，还会误人子弟，罪莫大焉！东侧祭文碑乃清代弘治六年由礼部尚书尹旻所立，碑高198厘米，宽78厘米；碑额篆书“祭文”二字，字径11厘米；碑文行书16行，行34字，字径4厘米，下半部分文字大多残泐不易辨认。祭文如下：
维弘治六年岁次癸丑二月丙申吏部尚书尹旻等谨以清酌之奠致元滨国文忠公张先生之墓呜呼济先生善养浩气充之建功业有益于发而后五旬便退优游历下之林泉七聘方恤关中风绰绰高致节全始终名留天地齐鲁一人今昔光霁盖尝服膺先生三事忠告颇知入仕之方歌咏先生归田之趣今也端拜泉台敬陈薄祭冥冥有知鉴此戾伏望先生在天之灵斡旋化机早降甘而不替也呜呼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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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为明代大学士殷士儋祭文
张公墓的两旁还有几座坟冢，两边各有两座，东边的坟冢前面又有两座，加上张公墓总共是七座。按照墓的排列来看，应该是张公的儿孙。张公有两个儿子，长子张强，次子张引，张强先去世。按此来看，张公墓两边应该是他的两个儿子和儿媳的墓葬，再往前的两座应该是孙子和孙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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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养浩墓两侧家人的墓冢
我在文忠园内转了好几圈，一直想着张养浩的事迹和诗文，心中的敬佩越来越强烈。墓地植有松柏、杨柳、苦楝、国槐等树木，林木秀蔚，葱茏一片。张养浩生前勤政爱民，现在其墓地开辟为公园，每天有人往来，张养浩若地下有知，应该会感到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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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文忠园”大门，往西即可望见云庄。“云庄”是张养浩归隐济南期间倾力打造的居所，与王维的辋(wǎng)川庄（即王维在辋川的宅第，在今陕西蓝田终南山中）齐名。云庄位于济南城北10里，这是一块上佳的风水宝地，往南是景色秀丽的大明湖、趵突泉，往东是孤高挺拔的华不注山，往西是其情有独钟的标山、凤凰山，往北是潺湲入海的小清河。庄内是一派泉水流碧、稻荷飘香的田园风光，有云锦池、雪香林、处士庵、遂闲堂、卓然亭等建筑。云庄竣工后，张养浩感到极大满足，专门撰写了一篇《云庄记》，其中有云:“田园也,第宅也；子孙也,名也；年也,言也。他人求其一而不获者，皆于余具之。是知造物之福于我者，可谓完也。”(《张养浩集》第十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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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庄遗址
闲居的8年里，张养浩正如鸟儿返林，鱼儿纵渊，过的是闲云野鹤的日子，他时而荡舟大明湖，饮酒歌诗；时而攀援华不注山，极目寥廓；时而登临汇波楼，邀友对觞；时而凝注趵突泉,飞珠溅玉；时而登眺标山，出觞更酌，咏古人闲适之诗……他在诗中写道：“离省堂，到家乡，正荷花烂开云锦香。游玩秋光，朋友相将，日日大筵张。汇波湖醉墨淋浪，历下亭金缕悠扬，大明湖播画舫，华不注倒壶觞，这几场忙杀柘枝娘！”“绰然亭后遂闲堂，更比仙家日月长，高情千古羲皇上。北窗风，特地凉。客来到，尊酒淋浪。花与竹，无俗气；山和水，有异香”。这期间，张养浩所写的散曲多是家乡湖光山色、个人心境和所见所闻，也是他在散曲艺术上取最高成就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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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庄遗址
云庄寄托着张养浩的理想，他说：“往常时为功名惹是非，如今对山水忘名利；往常时趁鸡声赴早朝，如今近晌午犹然睡。往常时秉笏立丹墀，如今把菊向东离；往常时俯仰承极贵，如今逍遥谒故知；往常时狂痴，险犯着笞杖徒流罪；如今便宜，课会风花雪月题。”“自隐居，谢尘俗，共云烟，也欢虞。万山青绕一茆庐，恰便似画图中间里。著老夫对着无限景，怎下的又做官去。”隐居家乡使张养浩寻到了一个与官场完全不同的世界，他只愿隐身云庄，不求显贵，不理朝廷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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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亭
除了云庄，张养浩为表达对陶渊明的崇敬，还在宅子边上种了五棵柳树，自号“五柳庄”。从此，五柳庄逐渐演化为当地的村名，和张公坟一起沿用到上世纪90年代。现在小清河还有五柳闸遗址，“柳云社区”也是取云庄和五柳庄各一个字。据周围居民讲，张养浩的后代人丁兴旺，目前还有800多人居住于柳云社区，他们希望张养浩能被更多的人所了解，这种心怀百姓的作风得以发扬。好在政府有意在这一带修建北湖，北湖将南接大明湖，北连小清河，把张养浩墓、云庄包含其间，成为北园大街附近最大的园林湖。这个说法若是真的，我将为之鼓而呼——北湖的建设，不仅是一项城建园林工程，而且是一项文物保护工程。期待着北湖尽快建成，我将挑选一个正式一点的日子，带着庄重和敬仰的心情，重游张公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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