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每个家庭而言,照明是驱逐夜的重要任务!因为在传统家庭教育中,夜、黑暗和鬼魂是重要方面。在奶奶的故事里,除了嫦娥玉兔这些美好的内容之外,还有阎王、小鬼和妖怪等。在奶奶的教育中,经常会说的话是:晚上不要瞎跑,黑灯瞎火的,给鬼抱了去,麻巫灾来了…所以,天黑点灯是每个家庭的日常!
但是,妈妈生活的那个年代,点灯了不太容易:灯油不好弄。
妈妈说,她那会的灯都是火油灯,其实就是煤油灯。灯座就像一个十多公分高的玻璃瓶,里面倒入煤油,然后盖上盖,盖是中空的,把灯芯穿在其中,一般灯芯大概0.5公分直径,大部分灯芯在瓶子里,只有大概0.5公分升出盖子。灯芯是棉线材质,便于把煤油引导到灯芯顶端。点灯只需要用火柴点燃灯芯,灯芯燃烧,这个燃烧主要是燃烧煤油,因为煤油的着火点低。这样,灯就点上了,家里就有了一丝光亮,我记得我小时候家里的煤油灯旁,妈妈在做各种家务,尤其是针线活,我们做家庭作业。
但是煤油每个家庭是有定量的,大概每个月只有一斤左右,所以,妈妈说,家务活更多的是摸黑进行,或者借助于月光。家里照明更多的是为我们做家庭作业用。
但即使如此,照明所需的煤油还是不够,因此家里还会买点蜡烛做点灯用,但是蜡烛不经点,一旦蜡烛芯有点歪或者有风吹,蜡烛油会迅速流淌掉,蜡烛就很快烧完了。我曾经把蜡烛油收集起来,放在一个百雀羚盒子里,中间也放一根棉线当灯芯,自己做了一个蜡烛灯!
煤油灯在燃烧的过程中,因为主要燃烧煤油,同时也会燃烧棉质灯芯,而灯芯燃烧之后留下的灰会依旧沾在灯芯上,使得灯芯聚集在一起,灯芯上发光环节就不足,所以,妈妈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拿剪刀把灯芯顶端的黑灰剪掉一些。只要一剪,灯就会更亮,因此,后面我们也会依葫芦画瓢了。
在八十年代早期,我们那里还流行一段沼气照明。我家也建设了一个沼气池。原理应该就是利用生物发酵,产生沼气,用塑料管道引到家里。这个沼气通道厨房,接上灶台,可以烧饭,接到灯管上,可以照明。妈妈说
,沼气照明好处很明显,亮!但是很麻烦:需要专门的灯具,尤其是灯泡。那个灯泡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像灯泡,买回来的时候像一个棉质圆形套,大概四五公分直径。把它接到灯头用绳子系紧,然后打开气阀,用火柴靠近灯泡点燃沼气,沼气灯就亮了。最初用这个灯的时候,家里确实亮堂了很多,比起煤油灯,它的亮度可能是翻了好几倍。但是灯泡因为是燃烧的问题,很容易就坏了,稍不留神就碰坏了。而且沼气的发酵需要温度,还需要不断的向沼气池添加草料或者猪粪等有机物,而且更换有机物也非常麻烦,再加上一到冬季不仅沼气池发酵不力,塑料管道也容易冻裂,所以,这个沼气照明工程一两年不到就被淘汰了。我记得我家猪圈旁边的那个沼气池,建的时候花了很多功夫,然后就丢在那里,没人问津了!
到了改革开放之后的八十年代中后期,农村已经开始架设电线,开始用电了,但是,一开始的电力供应非常困难,妈妈说,家里的点灯一开始十天至多亮一两天,家里主要的照明还是依赖煤油灯和蜡烛。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电灯基本上普及且常态了。
现在,我的课堂经常会讲到改革开放,为了让学生明了改革开放的成就,我把这个灯的变化变成素材,是不是也可以达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