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品】铁包金诗歌赏析
2022-09-01 14:07阅读:
原创 书山有路1969
新诗品 2021-03-03
00:06
弹奏的云朵
铁包金
从一首诗上读到
:“他们都被一片叶子
埋没”。— — 也许是金子,也许是泥土
一阵风吹走一朵云
那不是我弹奏的虚无缥缈。我弹的是一种份量
从肖邦或貝多芬的指尖上,做成的梦
没有一丝声响
罗西尼的怠惰,普契尼的忧伤
我已从一朵云上下來
一场孤独的梦带着我,弹奏的云朵
其实都不是我
“我是另外一个人”
— — 既不是项羽,也不是萧何
独特气质中流露出的神韵
——铁包金诗歌《弹奏的云朵》赏析
——文/何澍清
《弹奏的云朵》,这首诗的名字读来就有一种新奇感,被弹奏的云朵,会是什么样子呢?好奇心马上被吸引出来。云朵生在天上,为天空中的高洁之物,如果想弹奏云朵的话,必然要有一定的高度,才有可能去弹奏它。让我们带着好奇心,一起来阅读吧。
“从一首诗上读到 :“他们都被一片叶子/埋没”。— —
也许是金子,也许是泥土/一阵风吹走一朵云/那不是我弹奏的虚无缥缈。我弹的是一种份量”
以引用的诗句开篇,陈述了一个事实:“他们都被一片叶子/埋没”,而具体被埋没的是什么?诗人没有直言,只是以猜测的口吻表述:“也许是金子,也许是泥土”。而此处“金子”与“泥土”显然隐喻的是人。接下来,诗人话锋一转“一阵风吹走一朵云/那不是我弹奏的虚无缥缈。我弹的是一种份量”。诗人借“一阵风吹走一朵云”这样的事例来说明云朵之轻,从而使自己后面表达的“那不是我弹奏的虚无缥缈。我弹的是一种份量”中的分量显得更有重量。一轻一重,对比中凸显艺术效果,也使人感觉出诗人的追求更富有内涵。
“从肖邦或貝多芬的指尖上,做成的梦/没有一丝声响/罗西尼的怠惰,普契尼的忧伤/我已从一朵云上下來”
众所周知,肖邦是作曲家、钢琴家,是历史上最具影响力和最受欢迎的钢琴作曲家之一,也是波兰音乐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欧洲19世纪浪漫主义音乐的代表人物,被誉为“浪漫主义钢琴诗人”;贝多芬是古典主义时期作曲家,维也纳古典乐派代表人物之一。于诗人而言,正是因为有这两位音乐大师的存在,又或者说有他们的巨作存在,音乐的梦想便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罗西尼,意大利歌剧作曲家,以喜歌剧闻名。普契尼,意大利歌剧作曲家,其创作有真实主义倾向,多取材于下层市民生活,表现了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对他们的同情。但是听了罗西尼和普契尼的音乐作品,诗人觉得仿佛走出了虚幻的云端,回到了现实。
“一场孤独的梦带着我,弹奏的云朵/其实都不是我/“我是另外一个人”/— —
既不是项羽,也不是萧何”
诗人是有梦想的,也正是缘于梦想,他一直行走在孤独的寻梦之旅。在诗人看来,外在所表现出来的,都不是他真实的自我,他是一个丝毫没被表露出来的那个人。那么,这个人是怎样的呢?诗人没有直言,但却给出了他不属于的两种人,一是项羽,二是萧何。众所周知,这两个人都是有典故的,项羽的局限是过于自信,萧何的无奈是为保全性命而自污。这也表明了诗人对自我定位的清醒与警觉。
此诗极易引起读者共鸣,求索的路,是一条艰辛的路,也是一条考验意志力和品质的道路。只有那些能够战胜孤独,并且时刻保持警醒的人才有可能攀登上理想的高峰。
诗歌引经据典,读诗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诗作涵盖了古今中外数位名人及相关轶事,增加了诗歌阅读的趣味性。
运用对比、隐喻等艺术手法,增加了诗歌的深度,增强了诗作艺术感染力。
诗歌的节奏把控很好,不徐不疾的深沉叙述中渐次抵达诗歌主旨,字里行间透露出诗人的清醒与坚定,给人以力量。
诗作富有韵律感,韵味十足,用语新颖,富有张力,是一篇难得的佳作。
铁包金的诗
阳光把青柿子的味道照在我的名字上
想起这些年,就想在阳光下
拽出身体的某一部分晒一晒
或者像把潮湿的木头劈开
让清风吹一吹,晾一晾
阳光把青柿子的味道照在我的名字上
也投射出我细小的小横枝上
堆雪弯曲的影子
我把缺木的本命放在岩石上奔跑
也伴着树木参天的林子行走
置身树木,接受意外的恩赐
天色向晚,秋風一路跟随
从我身边撕扯而过
我独倚树木,看落叶飘摇
站在焦虑而蓬勃的树下
我只想用指尖点燃你的激情
只想用月色下的狂想
打开你孤独的琴盒
我只想做些留白
用我的指骨打开你的联想
我无法从你的叙说中得到一首
人气之歌
无法用弦歌,让花朵开满你的天空
我只想用我的琴声,我的温度
让你站在焦虑而蓬勃的树下
不那么形单影只
玻璃心
秋天接管你的沉思,吹拂你的幻念
梳理你的情绪
你的琴声需要适当调整速度
把平缓交给它。把情绪交出去
不弹落叶,挣扎,融化
心中有琴。就和琴声說話
内心透明如玻璃。--常常没有勇气
說出它們易碎
秋刀鱼
談到江水奔涌,就决定从水面起飞
語言不委屈于思想,行动支撑肉体
另一側的沮丧
-- 苟且于雷厉風行
妥协的肢体与灵魂分离
思想深刻的一端,总有一江奔腾的水
秋刀鱼,薄如刀片。鳞里藏着
-- 破冰的心
思想的石头
思想的石头。坐在一陣風的眼睛里
它端坐的位置有傾斜的高度
冷峻中露出沉重的面孔。比沧桑多一張脸
思想的人怀揣石头
曾经把思想存放在風中
绕过落日,绕过低音,走进褶皱的某个音符
我听到的声音,都是描述弯曲的人和事物
人物里有我真实的名字
有我曾经精致的眼神和一片葱茏茂密的山坡
山坡上的月光总是在黑夜里奔跑
介于月光和黑夜之間,大地保留了颓废和蜿蜒
感应的条件反射出思想的石头和指纹的雨水
它們在石头里进进出出
都不是思想的影子。我的影子
在一杯咖啡里 — — 弯曲,破碎
一只鸟穿过长河夜衔回地丁草的苦味
花朵闭合----不是因为月亮
或许与大气有关。
花香被雾气收藏,花朵
像开败了一样----落下的雨
像在描绘另一个季节的开始
一杯咖啡掩饰着某种寂寥
一种短暂的意识
随咖啡缓泛的青烟升腾、淡去----
惊心不单单是寂寥与口感的苦涩
是杯底深藏了太多的细碎
出于某种气韵,像饮尽遗恨
一口吞下这深藏的细碎
__晦涩里,我看见一只鸟
穿过长河夜衔回地丁草的苦味
回甘的馨香已过早地淡去
伤感与失意一起降临
月亮躲进云层,秋雨萎靡
弥漫的雾气一直没有散去
铁包金,音乐人。居北京,习詩。
(总第5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