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对某种事情下决心非去做时,常常只是因为一个念头而已。这个念头就是:我来到邕江源头三江口,站在一艘红漆船头上,纵身一跃,跳到邕江河里去游泳。——这是我一生中仅有的一次,仅有的一件。
从纵身一跃的一刻起,我就注定了要一直游下去,不管那个邕江有多长,不管到大海的距离有多远!
然后,所有的忧伤和痛苦就都从此而生,一发不可遏止了。而无论的终点与结局如何,总是忧伤与痛苦结伴而行,生活也因此而开始变得艰难和复杂起来。
这是我的一种怪病:一种对抗似的想法突然弥漫了全身之后,我从来控制不了它。四十年了,我在它的面前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而现有,我就有邕江里游着。江水很暖,像抚摸,不像散步,像躺在溶化了的女人这个词组的深处。
我自己的生命,我自己的一生,也是我只能拥有一次的,也是我仅有的一件啊!那么,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对某些的事恋恋不舍,对某些人念念不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