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不系舟”微博《不谙世故的汲暗》

2019-02-16 10:2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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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不系舟”微博《不谙世故的汲暗》

汲暗是汉武帝时的一位官员，为人耿直敢言。不趋炎附势。武帝还在储位时，他就是洗马。
洗马，在汉朝是负责皇室出行时骑马走在前面开道的人员。所以《汉书·百官表》就将“洗马”写作“先马”。意即走在前面开路的马。
太后的弟弟田蚡做宰相，皇后的弟弟卫青当大将军。权倾朝野，别人见了都下拜，施以大礼。汲暗见了也就拱拱手而已。
这不奇怪，汲暗对于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何况他人。说起话来也是该怼就怼，从不有所顾忌。
丞相公孙弘、酷吏张汤都在朝堂上被他训过。这也不奇怪，汲暗资格老，他当主爵都尉时，公孙弘位阶还远在汲暗之下。看到公孙弘被汲暗训了一顿。汉武帝也哭笑不得，也只好说：汲暗不通人情世故。
汲暗不通人情事故，也不搞阴谋诡计。汉武帝自然很放心。事实上汲暗的忠诚毋庸置疑，他的直言不讳也正是为了大汉江山好。
汲暗认为朝廷设置公卿百官，难道是用来揣摩圣意溜须拍马的？我也想明哲保身，但岂

能辱没使命？所以朝中有什么事，他肯定挺身而出。
元狩二年（前121年）秋，匈奴一个王率部内附。汉武帝下令派两万车骑前去迎接。但国家没那么多马匹，只好向民间借马。百姓当然知道这样的事是八九有去无回。便把马匹藏起来，根本凑不齐。
汉武帝闻讯大怒，要杀办事不力的长安县令。当时汲暗正好当任右内史，是长安令的顶头长官。
汲暗于是怼了回去，说这样做扰民。汉武帝只好收回成命。“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汲暗敢这样做，他的底气或许在这里。结果他赢得了许多人的敬重。
比如卫青，有人曾劝汲暗说，足下难道不知天子希望文武百官都以大将军为尊吗？以后见了大将军不可不拜。结果汲暗还是我行我素。而卫青一辈子都敬重汲暗。
汉武帝也如此。大将军卫青入宫，正好皇上出恭，就坐在马桶上见了他。宰相公孙弘求见，皇上衣冠不整就见了。
但是与汲暗见面，汉武帝一定穿戴整齐。如果来不及更衣，就隔着帷幔说话，不敢失礼。
朝野上下都怕汲暗，并非没有原因。汲暗也自律，从不滥用皇帝的信任，虎假虎威，吓唬人。坚持只在大事大非的问题上据理力争。其他鸡毛蒜皮的小事则听之任之。
作为老庄哲学的信奉者，汲暗主张清静无为。这就使他既能守住原则，又不至于用力过猛，树敌过多。不难想象，如果此公在皇帝面前整天絮絮叨叨，看谁都不顺眼，会怎么样？岂不是招人恨，便是招人烦。
其实汲暗的政敌是很希望他弄出一些事来。公孙弘甚至奏请汉武帝将其调任京兆尹。理由是天子城下，皇亲国戚多，一般人惹不起。非德高望重敢作敢为者不能胜任。至于其真实意图，恐怕谁都明白。
然而汲暗到任以后，一如既往地抓大放小，实行无为而治。他新官上任，约法三章，秉公办事。权贵豪强也不敢惹事。结果什么人都没得罪，京畿地区却是秩序井然，祥和太平。
公孙弘他们只能徒呼奈何。这也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一身正气，凡事有所作为，又无所为。才能赢得他人敬重并且安全。
当然，敬重不等于喜欢。汲暗后来也被贬官。汉武帝后来用新人，汲暗对汉武帝说：陛下用人就好像堆柴火一样，后来居上。这就是这个成语的来历。
最后，汲暗还是被任命为淮阳太守。而且月俸两万，比其他太守还多四千。
汉武帝总算是个明白人。要是遇上个既糊涂又小气的呢？怕也难说。
不系舟 Non-moored boat
延平梅山坡“府学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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