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集仁辛待米文如亲女儿
2023-09-25 20:53阅读:
2集 仁辛待米文如亲女儿
1--1 仁老师为什么来龙县受大罪
米文:(躺在床上)仁老师丈夫是远洋船长,常年在外,儿子和媳妇出国讲学。她在北京搞创作多好,为何来这小县城受罪吃苦?啊,文学的根在基层、在农村、工厂、学校、兵营……文学只有吸收了沃土营养,才会孕育出文学参天大树。城市僵硬的马路是长不出文学良材的。仁老师为了培养龙县文学青年成才,她依然来到这片黄土地。
2--2 与仁老师合伙吃饭 日
, 内。
米文提着两个口袋,走进仁辛的屋里。
仁辛:拿的什么东西?
米文:从老家带来的小米、紫枣、花生米,我跟你合伙吃饭。
仁辛:太好了,大紫枣,花生米,自家种自家碾的小米,营养大。没有添加剂,北京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我马上坐锅熬三合粥。我也要享受民间新鲜饭菜了。
米文:我妈说,仁作家在大城市住惯了,吃的喝的跟咱不一样,米文你和仁作家一起吃饭,可不要委屈了米作家!
米文:仁作家待我可好啦,一切都让我高兴,照顾我吃喝,辅导我写作,我命好。
饭桌上摆着饭盆,两碗粥,一盘豆角炒肉丝,一盘炒茄子,一大盘馒头。
米文:吃饭好像艺术表演,啃馒头、夹菜两不误。夹菜稳中有快,快中有准,准中有风度,吃喝没有任何声音,嘴中食物完全是内加工。她吃饭有一种大大方方的风度美。
仁辛敞开肚皮才吃了一个馒头、一小碗粥。
米文吃下了两个馒头、半盘豆角炒肉丝,半盘炒茄子,还喝了两碗粥。(仁老师羡慕的不得了)
米文:(诙谐地说)女孩子中,吃饭我总是冠军。
仁辛(激励地)地区日报的“青春杯”征文大赛,能不能拿冠军?
米文:(大大方方)保证全力以赴,努力争取。
仁辛:(语重心长)米文,文学这条路好像长征,不怕艰辛,耐得住寂寞,习惯于清贫,你父母同意你搞写作吗?
米文:(霸气)他们管不着,我要选择文学路,谁也干涉不了。
仁辛:只要有恒心,铁梁磨成针,好,祝你加紧奋斗,步步登高,一定要成功。
米文下班就来仁辛家里,把她写的散文《时代的步伐》,交给仁辛修改。
仁辛:你的《时代的步伐》好像河流,载着时代步伐——厂长负责制,农业联产承包制、商业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由经商、这一翻天覆地的进步,推翻了铁饭碗、铁交椅,干好干坏、干多干少同样分配的原则,浩浩归向大海。
2--3
洗澡
夜,
内。
这一天非常闷热,气温高达39度。
米文打了一盆水,插上屋门说:仁老师脱下衣服洗洗澡吧。
仁辛:笑笑,不好意思。
米文:哎呀,你脱了吧,都是夏娃,怕什么!
仁辛:笑眯眯地脱下衣服,剩下乳罩和裤头。
米文:仁老师,我带头洗。(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大大方方洗起来)
仁辛:
白嫩的身体挺好看,很有魅力。就是美丽的裸体模特。
米文:洗罢擦干,伸手就脱仁辛的乳罩。仁辛无奈,也就脱光。米文赞美仁老师,你知道你的身体多么好看吗?看,你的胸,你的腰,你的腿,都是标准的。你的皮肤白净润泽,肌肉丰满健美,大姑娘也比不上。仁老师,你年轻时一定是倾倒京城的大美人。
仁辛:行了吧,别取笑我这老太婆了。
米文:仁老师,看到我光身,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我小时候长得又白又胖。夏天怕热,七八岁还光腚。人家夸我光腚好看,我就到处乱跑。有一天我家来了一个亲戚,40多岁的男人。跟前没人时,他老看我的光腚,开始笑着看,后来脸红了,眼也红了,呼呼地喘粗气。他变得鬼一般可怕,抱起我就亲嘴。我怕老鬼要吃人,刀杀般大哭。直到我娘跑来他才放下我,说逗我玩。
我13岁那年去解小手,觉得下边黏黏糊糊,低头一看正流血,我吱啦一声,提起裤子就跑,狼咬般哭喊:娘!娘!一头冲进屋里,娘惊奇地问怎么啦?我惊慌万状,说:我肚子坏了,下边正呼呼流血,是不是要死了?娘只是抿嘴笑:傻妮子,这是月经,不是病。扒下我的裤子,用旧布头擦干血,又垫了几层旧布头,帮我提上腰带。
仁辛老师,是个稳重的人,竟趴在桌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米文穿上裤衩背心,香皂洗了洗手,凑到仁辛面前,对着仁辛俊美的脸庞,伸头细细端详。
仁辛:(笑道)你又搞什么名堂?
米文:(郑重其事地捧住仁辛的脸)别动,别——动,我给你美美容。麻利地用两个指甲拔下一根汗毛。
米文忙问:疼吗?(仁辛风趣地说)“拔毛高手”操作,哪会疼呢!
米文又伸手去扒。
仁辛笑道:谢谢你,免了吧。
米文:(近乎痴狂地捧着仁辛的脸不放手)仁老师,我求求你,求求你!别动,别动,我决不让这些抢占地盘的汗毛,盘踞你美丽的脸庞,影响你圣母般的尊容。我嫉妒它们。
旁白:仁辛对她的浪漫和执拗没办法。仁辛仰脸配合,米文拔得得心应手。额头两鬓,凡伸出脸面的,不管茁壮的,还是羸弱的,“统统消灭”
仁辛:这孩子,坦荡潇洒,自由自在,天真无邪,纯情可爱。她是一张白纸,一朵白云。
2--4 米文从天而降 仁辛家 内,夜。
仁辛:伏在书桌改完一批稿子,看看手表12点了。锁住屋门,上床熄灯睡觉了。刚躺下,咚咚咚有人敲屋门。
仁辛吃惊地问:谁?
门外回答:我,米文。
仁辛拉着灯,穿上衣服,开开屋门。
米文进屋。
仁辛:外门锁着,墙头这么高,你怎样进来的?
米文笑道:我会轻功。
仁辛看到她满身是土,褂子的扣子掉了三个:你是爬墙过来的吧?
米文:不是。
仁辛:别卖关子啦,看你这狼狈相!
米文:猜不到吧,我先爬上墙外的树,跳到墙头上,再跳到墙内的树上
,想模仿杂技演员下竹竿,可是距离有点远,没能抱紧树,叽里咕噜掉下来!
仁辛:哎呀,你疯啦,不要命啦,摔断胳臂腿怎么办?
米文:几天没见你,想的睡不着觉,干脆来吧。我就是这个脾气,刀山火海也要上。
仁辛:值得吗,我竟有这样大的魅力?
米文:有些问题,要向你请教!
仁辛:明天说不行吗?
米文:不行,不说就睡不着觉!
仁辛:好,今晚就睡在这里吧。(仁辛在屋地上铺块塑料布上加凉席,
拿出毛巾被做枕头):你躺上去,慢慢说吧。
米文插上屋门,脱去外衣躺上去。
米文发愁地说:我们厂生产的白布卖不出去,发出货要不回钱。这个月不发工资,规定每个职工每月包销10匹布,超任务的奖5%,完不成任务的罚工资50%。我家不开布店,这些布怎么处理!这不是明明坑人吗,以后饭都吃不上了,愁死人!
2--5 人生的箴言 日,内。
仁辛:米文,联产承包制、厂长负责制,也是向前跑的。文学实践也是向前跑的,在火热的生活磨炼自己,这倒是很好的练习方法。
米文:我有决心,文化低,创作找不到门路,我可以到实际斗争中磨练自己。
仁辛:一个青年要敢体验多变的人生。命运永远不会怜悯作不好准备的人。
米文:仁老师,你的话是真理,是窍门,做一个文学探索者。就得按你说的钻!
仁辛:米文,处理那点布不必发愁,我帮你销售出去。这点小事还能难住人!
米文:早知道权和钱很有神通,没想到“名”也这么有威力。仁辛老师只给商业局百货公司打了个电话,那几十匹布很快就变成了现金。
2--6 寻找就业的路子
内 ,日。
米文慢慢走进仁辛屋里,哭丧着脸,眼看着要哭出来。
米文:我们的的工厂全部停产,我被解雇了。
旁白:米文像被霜打的鸡冠花,蔫萎萎的,看到仁辛,两行泪珠终于从她那纯洁的大眼睛里爬出来 。
旁白:仁辛的心,好似突然被揪了一把。这个家族式小厂倒闭是注定的,但没想到它“完蛋”的如此突然。米文从此“断奶”。她又恢复了凄苦困厄的米家庄小农民。
仁辛:(自嘲道)我太书呆子气,只管催米文专心写作,却忽视了比写作更重要的饭碗问题。人以食为天。整天像个导师,像个哲人,好似写作者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自己有稳定的收入,从来不为吃穿操心。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己养活米文,以何种名义?她父母同意吗?让她回家在那贫困的黄土地里刨食吃?绝对不能,怎对得起这可怜的孩子?
米文:我傻乎乎整天孤芳自赏,把作品当作宝贵的生命。到现在才知道,喝西北风是成不了作家的。
旁白:两个文学人都从美好的憧憬里回到残酷的现实,从理想的王国回到一日三餐的人间。
2--7 找工作。龙县工业局马局长办公室 日,
内。
仁辛:马局长,这事我就直说了,请你给我侄女安排个班儿上,脏活累活都不嫌,工资高低都可以。
马局长:仁作家,真不好意思,这事我也就直说了,全县8家工厂4家关门,4家半停产,连电话都锁了,不怕您笑话,实在是无能为力。
2--8
找争钱的地方,龙县商业局办公室,内。日,
仁辛:王书记,求你个事。
王书记:吆,仁作家,少见,有事请?请说。
仁辛:侄女失业在家,请你找个班上,麻烦你了。
王书记:仁作家,你看看大街上的五金百货门市,哪家不是半关门状态,都发不起工资,别让孩子受这个罪了。
2--9 找个能上班的地方 棉纺厂办公室,内,日。
仁辛走进办公室。
史厂长:哎吆,稀客,大作家,请坐。
仁辛:咱们向阳棉纺厂是龙县最大的国营企业,久负盛名,贵厂能办成这种规模,你的功劳最大。该写篇文章宣传一番。
史厂长:谢谢仁作家的好意,现在不是前几年了,很快要倒闭,产品积压,资金不能周转,发不了工资。已经下放了一半工人。
仁辛:经济转型,大势所趋。
史厂长:仁作家,真对不起,这一批米文也下放了,没办法,临时工一个也没留。
仁辛:史厂长,不必在意,我能够理解。
2--10 米文
找领导 内,夜。
米文提着两瓶竹叶青走进同学周颖的家。
周颖:嗬,“米作家”
周颖妈:来玩,怎么还拿东西!快坐。小颖,给米文倒杯水,
米文:婶婶身体真好,越来越年轻了。
周颖:你别夸我了,远不比前几年了。你在工厂怎模样,累吧?
米文:工厂发不起工资,我是临时工,被辞退了。婶婶,您给周叔叔(县委办公室主任)说说,给我找个工作,工资不说多少,脏苦累都不怕。
周婶:好,我给他说说,安排安排。
周颖:你写文章特长,往这上边发展呗!
米文:周婶,我还有事,我得赶紧走,过几天再来看你。
婶子再见。
周婶:有空来玩。
2--11 回问结果 周颖家,
内,
晚。
周婶:米文,你周叔叔跟有关单位联系了一下,咱县有大专文凭的、连级以上退伍的人,等待安排工作的有40多人,党政事业部门咱不能去。工厂企业一半倒闭,开着门的也发不起工资。你周叔给棉织厂老同学张厂长提出来,张厂长哭丧着脸说,你现在想法子贷给5万元救命吧,都喝西北风哪!
米文走出周颖家门,差点哭出声来。
旁白:仁辛米文共同犯傻。竟然在冬日的果林中寻找鲜果。实在不识时务。仁辛从来没感到自己如此藐小,竟连米文的饭碗也找不到。作家的自尊受到极大的轻视。
旁白:
米文的前景会怎样,真令人焦灼!
个人开门市,没有资金,又不是经商的“料”学理发?下贱的勾当。米文半晌半晌挤自己脸上的粉刺,两眼直直的,好似患了精神病。
2--12 服务员我当不当 仁辛家
内 ,日。
米文来到仁辛家,招待所服务员,去不去?
仁辛半天没吭声。
仁辛:招待所、服务员、那是培养奴性的场所,处污泥而不染很不容易。不过这是应急的一条出路,总比回家当农民好。去就去吧。米文,青春期对于人生具有决定性的战略意义。我给你提三条要求:一不和任何男人单独出游、单独吃饭、单独看节目;二不接受任何男人的钱物礼品;三不和任何男人单独交心说感情。希望你牢记在心里,不可粗心任性。
2--13 米文高兴回报 内,
日。
米文:(潇洒地走进仁辛屋里:高高兴兴向仁辛道喜)所长对我可尊重啦,只管三楼的服务。三楼只有三个客房、一个所长室一个会计室。房间不必天天打扫,被褥不必天天更换。每天只给所长会计打打水、扫扫地就行了。轻松自在,有充足的看书写作时间。
仁辛:(望着米文高兴的神态,不知该忧还是该喜)我不便再褒贬什么,也不愿再硬催你看书写作。现在是饭碗第一,新到一个单位,首先应该搞好本职工作,团结好同志,各方面有个良好的开端。
米文高高兴兴走了。
在米文上班的第一个月里,还隔三差五地来看仁辛,后来去的越来越少了。
2--14 仁辛走访张家庄
仁辛:骑自行车去张家庄,走访银花收益情况。路上遍地银花,花儿丛丛,香气袭人。
张全是张家庄银花大户。仁辛在地里和张全及他的妻子交谈的很投机。
仁辛:今年银花14元一斤,比去年多了两元,看行市还要涨!
张全:14元是昨天和今天的价,前天还是13元,出出涨涨不固定。
仁辛:你一晌能摘几斤?
张全:我顶多能摘三斤。
仁辛:女人手快,大嫂你一晌能摘几斤?
张大嫂:一晌紧抓紧挠能摘四斤。银花长得很散乱,摘起来很费工,心里着紧,也得一根一根摘。
张全:仁作家,你面子大,给县长说说,成立一个银花组织,专管银花销售价格。山东每年掏大价钱来收买,都被本地收购大户捣乱阻止,不让停车、不让占地方、不让装车,山东来买银花只好让本地收购大户低价代收。闹得年年压价,银花种植大户怨声载道,眼看吃亏无处说。本地政府应该管抓大局,维护公正价格,保护本地银花种植户的正当利益。本地人搅乱市场应该有人管。
仁辛:我只是一个作家,在本县没有职务,不过我可以给县长提提建议,重视银花售价不合理的问题。
张全和妻子:那就谢谢仁作家了,你说一句话,政府的人会好好考虑的,我们就盼着好运了。
仁辛:其实你们中银花大户,也可以组织银花供销社,派人外出联系买家,商谈价格,也可以电话联系用户商讨价格,还可以自己制作银花茶和中药制品,广开门路,不要只等靠现成的买家,受制于人。
张全:村里也有人提过组织什么社,选谁当头,外出费用怎么出,当头的多少工资,事情挺麻烦,不好解决。
仁辛:可也是,组织银花社,当头的误工怎样计算,花农很忙,惜时如金,给的多了花农不干,给的少了没人干,又没人拍板作主!
张全:这事去年我村小学王老师,专门为这事给县长写过一封信,请求管好我县银花销售问题,制止市场不正之风。王老师把信交给他的同学县宣传干事李省信。李省信把信交给宣传部长赵丰。赵丰把信拿在手,一阵苦笑:银花市场的乱象鬼都知道,这还用我说?再说县里企业十有七家倒闭,家家穷的连电话机都锁了,谁还有心思成立银花市场管委会,去管那多年来乱糟糟的银花市场?仁作家,你是上边来的,说话分量重。看你又是实在人,就把实话告诉你!
仁辛:啊!内里还有这样复杂的问题?不过我不怕丢官,不怕落个“为民请命的”闲话。我平时忙于创作,县里的事知之甚少。既然你给我说了,我就要给县长说说看,是否能找一个解决办法。
2--15 青年作者座谈会。 龙县文化局会议室
内,日。
仁辛在讲台讲话,总结全县青年创作情况,最后说:龙县文化创作协会,开辟并活跃了龙县文学创作活动,建立了文学创作队伍,有了文学活动的根据地,因此我提出一下三点要求:
一 ,希望全县文学青年树立远大崇高的理想,干好本职工作,不忘文学创作。
二 ,每月看三本文学著作,打好创作底子,备厚积薄发。
三 ,每月至少写两篇文学作品,交到创作协会来修改,或在同行之间互相传越。
好,我就讲这些。
下边一片热烈掌声。
2--16 修改作品 内,
夜。
龙县文化局这条狭窄古老的街道,处在寒冷的朦胧中。半夜了,文化局院子里的一个屋内,仍亮着灯。
屋内,仁辛修改了一阵厚厚的长篇小说《龙县在艰难中崛起》,忽然自语道:日月过得真快,不觉又到了腊月23日,我要和米文商量一下假期创作计划,拟定两个创作题目。
2--17
文化局办公室,
日,
内。
仁辛手拿耳机:喂,喂,米文,你来商量一下假期写作的事,我等你两天了,来一下吧。
耳机声音:仁老师,对不起,我正在值班,去不了。
仁辛:米文,你晚上来一下吧,你来了咱商量两个题目,列列提纲。
耳机声音:仁老师,我想去,可是找不到替班的人,实在去不了,真去不了。
旁白:
几次电话白打。到底米文没来。
仁辛不解:难道招待所真忙的抽不出身来,真的有事情拌着?
仁辛无奈,时间急促,次日惴惴不安地离开了龙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