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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七日[再版-五]

2022-09-15 19:13阅读:
13日早晨,偶尔地你只是不几句的沙哑的语言,你巳经发不出正常的声音来,那是因为你的喉管己逐渐僵硬所致。亲家母来院你病榻旁看你。我对你说,家婆来看你了。你却微声道,哪个家婆?有道是难得胡涂。起码的此刻你的潜意识,尚有些许的感知:侥幸地尚处在半昏迷、半清醒状态之中。亲家母走后,渐渐地你巳发不出声来,仍是半张着嘴,舌头在口腔里不停地、无时不刻地搅动着,像是要说而又无语。而那双业巳浑浊且泛着青灰色的眸子,在那似乎僵化了的眼框里仍不停地轻微地转动着------是的:你仍向往着再多看一眼这个对你来说分秒难得的纷繁精呈的人间世界;可不知是这个世界要抛弃你,还是你眼下的痛不欲生;殊不知,你巳被癌魔紧扣着脖子,即便你难舍这个人间世界,而亦徒劳、枉然。你没有临终留言,一般的人都有临终遗言;你不想说,可见你不想死,而死到临头不想死、这只是一个人的心理侥幸,人生自古谁无死,这便是人生之共性,即便是英雄、狗熊。你虽不为英雄劳模获人歌之,但亦绝不会像无德小人那般地遭人所唾!到是族人、乡邻、亲友们闻得你之噩耗,皆无不怜悯揪心而失声痛哭!
是的,对于生死,我到切记得三年前那么个夏夜间、你我在一起的一次说笑:
忙乎了一天,我们俩洗罢澡后,便并肩躺到这张麻将牌款式竹簟的床榻上。这夏季虽热,开上空调,到也爽快、惬意。一时都不得入睡,于是乎便闲聊起来。
‘七十三、八十四
,五阎王不请自已去。’忽儿,也许是乐不忘忧,我不知怎的便慢不经心地这么地说起。因为那年我年纪正值七十有三。
‘你怕什么,怕没有女人陪你睡觉?’你一听,反到来劲嘲讽起我来,其间到也着实而言,‘你看你这么个强壮身子!’说着你还伸手在我的脸颊上拧了一把。
没有女人陪睡觉让你说对了,不过这单是针对你。我喃喃地感叹道,‘睡在一起讲讲知心话,是夫妻俩最甜美的时光啊!’
‘哎呀,那我来生都得感谢你!’你说着便一松手、可你便又仰叹起来:‘就怕三年后、我的第一个节梗难逃啊!’
‘你死了,我还不照样过日子。’我故意地挑逗她说道。
是啊,论隔千石山,不隔三块板黄泥冈上无老少啊!你像是对人生的叹息,又像是在调侃我刚才所说的对你大不俏。
当然,无话不琰的逗趣,是夫妻之间正常的事。可而今看来,七十三岁的你怎么的就一语成谶的呢?悲哀啊!真是不可思议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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