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转过油麻地，掏出怀里的欢鸣
重新放回盛开了一半的木棉树上
站在最高枝头的灰鹊背对着我
保持着霜降前夜送别的姿势
接过野鸭拓草递过来的三朵白花
依次向东摆开，引出飞入麦田的蝴蝶
侧身伫立，摇醒乌桕树的风
俯冲而下
轻易就触痛了耳背的疤痕
疾行过惊蛰的锥形石，还等在雨中
不愿提及子夜丢失的羊
和满山寻找的火把
仍想问问头戴红花的萼距草
醉酒的牧羊人去了哪里
草帽和鞭响散落在孤冢边
无人拾捡，几声蛩吟越发消瘦
半里外的三角地，横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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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转过油麻地，掏出怀里的欢鸣
重新放回盛开了一半的木棉树上
站在最高枝头的灰鹊背对着我
保持着霜降前夜送别的姿势
接过野鸭拓草递过来的三朵白花
依次向东摆开，引出飞入麦田的蝴蝶
侧身伫立，摇醒乌桕树的风
俯冲而下
轻易就触痛了耳背的疤痕
疾行过惊蛰的锥形石，还等在雨中
不愿提及子夜丢失的羊
和满山寻找的火把
仍想问问头戴红花的萼距草
醉酒的牧羊人去了哪里
草帽和鞭响散落在孤冢边
无人拾捡，几声蛩吟越发消瘦
半里外的三角地，横斜着
等待收割的麦穗
母亲似乎已忘记谷雨的那场雨
坐在送行的拐弯处
继续缝补岁月的破洞
风一吹，寨门口刻字的石头上
露出了丙寅年遗落的红绳
山坡羊
独眼黑山羊沿坡道返回密林
牧羊人倒在乱草丛中
无力再挥动鞭子和哨音
大青石上的羊粪还氤氲着铃兰草香味
山坡上无羊
也无人
秋天里满是怀旧的动词
自行车反复穿过林荫道
蝴蝶落单再次成为经典
格子花衣和千丈树
还在围追荞麦地中奔跑的素白
弯刀沿木楼梯下行，穿过无人跪拜的厅堂
斫断霜降后长高的缱绻，吱嘎声戛然而止
烟锅一闪一闪亮着火，有铜烧焦的味道
拔弄打碎的瓷片，成为不可或缺的仪式
那丛蕃茄，那群爬上半坡的羊
正在集结的野稗和虫吟
比倒在向日葵地里的影子
更加焦虑
重新磨亮灰椋鸟啼鸣
挂在西边没有落日的山脊上
刺桐和来不及凋零的野菊
趁势围住了闻讯赶回的风声
月亮依然会爬上东山顶
依然会照见谷茬中打盹的狗
转身寻找，跃过矮墙的蚱蜢
隐在旧历年的窗口不知与谁低语
一场不期而至的雨，浇灭巫师高举过头顶的祭火
葬礼结束的时候，满地枯叶和碎语
站在十字路口回望的人群
未曾散去
母亲似乎已忘记谷雨的那场雨
坐在送行的拐弯处
继续缝补岁月的破洞
风一吹，寨门口刻字的石头上
露出了丙寅年遗落的红绳
山坡羊
独眼黑山羊沿坡道返回密林
牧羊人倒在乱草丛中
无力再挥动鞭子和哨音
大青石上的羊粪还氤氲着铃兰草香味
山坡上无羊
也无人
秋天里满是怀旧的动词
自行车反复穿过林荫道
蝴蝶落单再次成为经典
格子花衣和千丈树
还在围追荞麦地中奔跑的素白
弯刀沿木楼梯下行，穿过无人跪拜的厅堂
斫断霜降后长高的缱绻，吱嘎声戛然而止
烟锅一闪一闪亮着火，有铜烧焦的味道
拔弄打碎的瓷片，成为不可或缺的仪式
那丛蕃茄，那群爬上半坡的羊
正在集结的野稗和虫吟
比倒在向日葵地里的影子
更加焦虑
重新磨亮灰椋鸟啼鸣
挂在西边没有落日的山脊上
刺桐和来不及凋零的野菊
趁势围住了闻讯赶回的风声
月亮依然会爬上东山顶
依然会照见谷茬中打盹的狗
转身寻找，跃过矮墙的蚱蜢
隐在旧历年的窗口不知与谁低语
一场不期而至的雨，浇灭巫师高举过头顶的祭火
葬礼结束的时候，满地枯叶和碎语
站在十字路口回望的人群
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