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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稣笑过吗?——历史上宗教权力对笑的禁锢

2007-03-26 21:43阅读:
 耶稣笑过吗?——历史上宗教权力对笑的禁锢
  梁发芾
  笑,笑声,笑容,笑意,笑脸,笑话,笑料,笑貌,笑颜,这么多与笑有关的字眼,表达的都是让人高兴的表情动作,性情流露。可是,又有谁知道,在历史上,有些宗教,利用其强大的权力,一度曾经禁止人们发笑。
  法国思想家阿兰·佩罗菲特有一本厚厚的书,叫做《信任社会》,商务印书馆出版,其中有一节写到:
  今天我们很难衡量教会直到现代之初所具有的禁锢能量有多大。对于亚麻、手帕以及世俗音乐甚至笑声,它经常谴责,至少不赞成。
  正是对笑的谴责今天会让人发笑,或者让人怀疑是否真有其事。然而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对于禁笑这样的荒唐事,《信任社会》的作者还在书页下面做了说明:“雅克·勒戈夫1990年在人文科学高等研究所专门就此举办了研讨会。我们还在梅波丽埃所著的的《进行一般和个别忏悔的3种有益反省(巴黎,爱德美·顾特罗出版社,1706年)一书中找到这种谴责的痕迹。那么,宗教为什么要谴责笑呢?《信任社会》说,谴责的理由是福音书中的耶稣从来不笑。基督教教父甚至揭示笑中有魔鬼。一些修会规定修道士任何时候都不得笑,对于在俗教徒,神职人员不仅命令他们要戒绝婚姻关系,而且在斋戒期、四季大斋日、瞻礼前一日以及一年中的所有礼拜五都要戒笑。听忏悔的神父接到严处违规者的指令。而一些著名的神学家,开始区分有节制的笑和无节制的笑。无节制的笑必须绝对禁止,而有节制的笑在一些情况下是允许的。一直到19世纪,有神学家暗示,福音书中虽无耶稣笑的参照,但不一定意味着耶稣从来不笑。
  以前曾看过让·诺安的《笑的历史》一书,那本书中却没有谈到宗教禁止人们发笑的事,至少我想不起来有这样的内容。但是,挪威人英格维尔特·萨利特·吉尔胡斯的《发笑的神灵,哭泣的贞女——宗教史中的笑》(上海人民出版社)却确实写到欧洲基督教谴责、禁止人们发笑
,崇尚人们哭泣的史实。
  《发笑的神灵,哭泣的贞女——宗教史中的笑》说,古希腊罗马甚至哲学家以及埃及人和犹太人的宗教领袖就不赞成笑,这或许是基督教谴责笑的源头。著名哲学家毕达哥拉斯从来不笑,埃及的祭司们也从来不笑,犹太的拉比也从来不会大笑。一个生活在死海中的禁欲的犹太神秘主义团体埃塞尼派,规定罚愚蠢地哄笑的人作30天的苦修和忏悔。一个到埃及沙漠苦修的圣·安东尼也以从未发笑闻名于世。
  为笑这个题目殚精竭虑费尽心血的早期基督教思想家克莱门要求即使微笑也要控制在一定限度内,当然克莱门还没有要求禁绝一切笑;克莱门以及后来斯多葛派哲学家认为理智要压倒情绪,突然爆发的笑打乱了理性的思想和言说。
  公元4世纪末,君士坦?#8221;さ闹鹘炭死锼魉雇惺状畏⑾忠沾永床恍Γ狗⑾忠沼辛酱慰奁?死锼魉雇腥衔岬贾鹿系淖锒瘢ζ苹盗丝嘈猩睢R晃换浇萄菟导宜担?#8220;笑是灵魂毁灭的开端”,因此,修士应该永远不发笑。正如克里索斯托所言,对耶稣在十字架上的苦难和死亡的思索,应该一劳永逸地取消所有的笑。这一点,我们也许也有大致相同的记忆,新政权建立后思想政治工作者总不忘让人们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苦不苦,想想红军长征两万五”,人们顿时一脸的严肃悲戚甚至仇恨,谁还敢有什么心思笑。
 在6世纪,意大利的一本《耶稣清规》说,笑作为邪恶之一,在清修生活中不应该发生;西方的修道院生活就是奠基在这种清规的基础之上的。这部清规还认为,通向谦卑的阶梯总共有12级,其中对发笑的克制在第10级,这就是说,如果不能克制发笑,那么,一个苦修者在即将到达胜利的顶点的时候,就会前功尽弃,功败垂成。
  因为笑是邪恶的力量,是毁灭的开端,因此,宗教特别要求贞女不能笑,而且还推崇她们的哭。克里索斯托就坚持认为,一个贞女不但应该避免放声大笑,而且连莞尔一笑也应该克制。这么看,中国老祖宗要求淑女笑不露齿,还是很宽松的了。
  中国历史上对于笑似乎没有什么禁锢。周幽王为自己的爱妃褒姒不笑还弄了个烽火戏诸侯,落个身死国灭的下场。中国人信奉的佛教简直就是笑的宗教,佛祖菩萨从来笑嘻嘻笑吟吟的,弥勒佛就是一个笑面和尚,笑人间一切可笑事。但是,如果从政治的层面看,中国的政治强权对于笑同样并不感冒。一旦有权力出场的地方,就只有严肃,只有两眼泪汪汪的虔敬。在这些场合,任何发笑都会当成大不敬,政治笑话之类大概也有杀身之祸 。
  这说明什么?正如《发笑的神灵,哭泣的贞女——宗教史中的笑》所说,“当笑触及到那些还没有说过,或者不允许说,甚至连想都不能想的东西的时候,笑就不再仅仅是文雅的言说的伴随物,而毋宁是一种危险的力量。尽管有试图控制它的一切努力,笑仍然可以打开通向神秘王国的危险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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