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的故事（《南阳行》22）

2023-01-10 08:4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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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记的故事
《南阳行》22
郝其荣对我说：“官方的事儿神秘且保密，但越是不公开不透明，民间传说的版本就越多。我讲的都属坊间议论，但绝对不是我编的，你听听而已，不必认真。”我说这样最好，就当趣闻轶事，茶余饭后，有道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不亦宜乎？
原来这处官府建筑是上一届南阳市委书记在位时兴建的。老书记出身郑州大学科研处，一直是省、市科研系统的领导干部。2004年奉调来南阳任市委副书记，次年升为市委书记，为人民服务到2011年5月去职，7月平调到省，10月便进行遗体告别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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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到耳顺之年的人，正是年富力强为人民服务的好年华，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原来老书记从南阳平调到省上任职后，作为原南阳市父母官，为南阳人民服务了七八年的老领导，在老地盘上总还有些门生故旧或粉丝崇拜者。一天，这些人相约结伴儿到省城看望老领导来了。
· 老家的人来了，总免不了盛宴欢聚一番，事之常理人之常情也。出于对老领导的崇敬也好，感谢栽培教导之恩也好，这些故人当然要向老书记敬酒致意，祝福身体健康、为人民服务顺利之类。面对老部下、仰慕者大老远的来了，焉能不近人情、拒那盛满真情厚意的酒杯于千里之外？况且也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大家不必太拘束了，开怀畅饮才是。酒过三巡，始发现席中“颓然乎其间者，太守醉也”！众人这才慌了手脚，把老领导急送医院。医生曰：心脏骤停！我们尽力了……
· 后来不知老书记家属有没有追究劝酒者的民事责任？想来不至于，官场不同于民间，老领导慷慨西去不连累忠诚下属也算一件阴德，我网上还看到有部属怀念老书记的文章，充满感情。
· 老书记撒手人寰，留下的南阳市政府新建筑，成了继任者的烫手山芋，吃着烫嘴，弃了不甘。反正房子已经建起来了，闲着也是闲着，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有的部门可以先搬进去办公，暂把这里叫做南阳市民服务中心，主要领导办公室等气候适宜了再搬也不迟，政府大牌子还挂在老房子那边为好。这就是我原先看到想夸赞一番被冯主任制止的原政府旧址，为南阳市政府的老根据地。
·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关于老书记的为政得失，有无不经意违反中央八项规定六条禁令之类的偶然失误？退一万步说，即使有，我估计在当今大老虎时隐时现苍蝇飞个不停的时节，组织上对活的还打不过来，去世的纵有小缺点也不会再追究了。尽管坊间传说政府新址被市民戏称为老书记“纪念堂”，我想这也可能是河南人的幽默，可以解释为以此寄托南阳人民对老书记的怀念。此论的根据可从现今内乡县衙对知县郭炳焘的态度得到印证。因为在郭知县手上完成了内乡县衙的全面扩建，留给后人一份遗产，内乡人民为了纪念他，才在县衙博物馆内专门搞了个郭炳焘事迹展览，让这位老县太爷功彪史册。
再有，这类事如放到大历史层面上看，秦始皇筑长城，修坟墓，孟姜女们当然恨他，伤心的都哭了；唐宪宗迎佛骨把大量金银财宝埋到土坑里去，韩愈当时就提出书面反对意见。孟姜女、韩愈当然都是对的，但长城、秦陵兵马俑、法门寺出土文物，毕竟是世界级文化遗产，中国人贡献给全人类无以伦比的瑰宝！大大提升了中华文明在世界上的地位，令炎黄子孙自豪。这种令人困惑的问题是我前面提到清官贪官谁好谁坏的争论焦点之一，其褒贬与议论者的立场和视点远近有关，我也说不出个道道来。但对老书记兴建雄伟的政府大楼，纵然有什么不是的地方，无论如何，人家人已走了，房子永远留了下来，总比国朝有些贪官污吏把公款偷运国外建豪宅，或用来花天酒地包二奶泡情妇胡糟蹋强的多，对老书记这种历史人物就不必苛求了。愿老书记地下安息，不要再操心人世间所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问题。至于南阳市新一届政府，对前人的遗产，我看应该大大方方搬进去利用起来才对，先例多的是，道理我也不便多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