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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堂笔记之·生活中的“诗意”

2023-01-08 19:32阅读:
草堂笔记之·生活中的“诗意”
记得我不惑之年,还努力表白自己,《40岁,我想写诗》。而如今年恐怕就只知道“老夫喜作黄昏颂”了,过去的忘不了,现在的记不住。曾经的诗意不时如泡沫般泛起......
记忆中最深的“诗”,不是来自爹娘或课堂,而是来自乡村口口相传的鬼故事——老家一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无病无痛突然死了弥留之际,有熟人却在百里以外的茶陵一个叫皮塘的小镇上与之“相见”。熟人是在皮塘走亲访友,偶遇生意人,还问何故在此。生意人年纪不小,却坦然笑说在这里相亲,还说不几日就
迎娶。临别反复交代熟人回去捎个口信,说阁楼的角落里有一只柳条箱,里头有一双皮靴,好久没有穿,记得拿出来晒晒。熟人回来还没有进家门就闻听生意人不病而亡,猛然惊出一身冷汗,想起那个“口信”还是着头皮赶去。看到生意人一家正有条不紊地装殓,正当为脚上要穿遗愿的皮靴而找不到时,熟人抬脚进去,说我知道。一说果然,并细说在皮塘相见的细节莫不使人惊异。安葬后不久,生意人的遗孀就借着三分醋意带着儿媳一起去“问仙姑娘”(即求助能沟通阴阳两界的奇异女子)。仙姑娘喉咙里发声分明是生意人的语音说他在皮塘相亲时遇到某某,如果不是人家带口信,你们可能就找不着这皮靴了,我这边拜堂要穿的;说那小姑娘还读了几句书。问他怎么就勾搭到了皮塘的姑娘。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皮塘,看到一个姑娘在水塘边洗衣,上前就叫嫂子娘问皮塘怎么走。姑娘出口成章:过路先生眼真盲/脚踩皮塘问皮塘/我是人家大闺女/为何叫我嫂子娘?说他喜欢,当场回敬:过路先生眼不盲/不知皮塘问皮塘/既是人家大闺女/为何两奶撑衣裳?姑娘一听一头就栽进水里跟我来了... 草堂笔记之·生活中的“诗意”
故事到底是谁讲的、前因后果又是什么?忘记了,唯有这“诗”的情节,居然几十年来不褪色。有时想,到底是敏感这方块字组合演绎的喜怒哀乐、还是敏感这方块字本身的内涵?例如四面楚歌、例如霸王别姬。记忆里怎么也小学课堂上是否有过“春眠不觉晓”的朗朗书声,倒是记得有一个女生,才开始讲新课《大红枣儿甜又香》,她就能当堂背诵:大红枣儿甜又香/送给亲人尝一尝/一棵枣儿一颗心/心心向着共产党。如果这也是诗,课本上诸如还有:算盘响、算盘响/过去地主算盘响/收租逼债来抢粮/现在队里算盘响/年年丰收有余粮。读书苦、读书忙/读书有个啥用场?糖儿甜、糖儿香/吃吃玩玩喜洋洋。之类的诗,在那个年代的语文课本上比比皆是。到了初中,开始学习“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不知是来自上海的知青师教得没有情绪、还是我等听信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总之,落后的供给定量与身体日益增长的饭量需要之间的矛盾,容不青春年少的肚子里有三两诗意。 草堂笔记之·生活中的“诗意”
在高中,我记住了语文老师的一句话,“学好语文是一种享受”。尤其贺老师在课堂上辅以丰富的、夸张的肢体语言讲解的“诗”,更是难以忘怀。讲修辞时讲过的:今朝文章数三江/三江文章数敝乡/敝乡文章为舍第/舍第要我改文章。跌宕起伏的还有贺寿诗:这个老妪不是人,本是王母下凡尘。生来儿子好做贼,投来蟠桃宴宾客。纯娱乐调侃的,说财主家有四公子,过完年出门读书,委实不情愿,老大一句:春天不是读书天;老二接一句:夏日炎炎好睡眠;老三不甘落后:秋有蚊子冬有雪;老四补得恰到好处:盖上书箱又一年。不知当年的学生,还有谁和我一样,如此忘不了贺老师这样活跃的语文课?难忘的还个化学老师的“谜面诗”:在娘家青枝绿叶/在婆家皮黄骨瘦/不提起倒也罢了/提起这泪水汪汪。我们想当然地以为与某种化学反应有关。结果老师给出的谜底是撑船的“竹篙”。感觉就一个字:“绝”。后来,肚子不再为温饱叫唤了,喝多了酒也知道对自己感叹一句半句的“醉卧窗前听残月” 草堂笔记之·生活中的“诗意”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 寒暑易节,一年也就四句“诗”。生活中的诗意,其实就在那“每月固定分两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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