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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虚构之·逢圩卖木炭(一)

2026-04-18 08:37阅读:
50年前,一个农家孩子在圩上守住两篓子木炭,眼巴巴地看住人来人往、渴望有人停下来问价的情景,这一段时间以来,不时倒映在我凌晨两三点的床头灯光下。尤其昨夜这个时间点,这幅画面更生动、更具体,几乎就有数字影院的效果。 本来起夜多就是糖友的标配,而起夜后久久难以入眠成了我的常态。我唯一的“药”就是那枕边书了,而在成为糖友之前它是我的人生之友,每天睡前离不开。谁知昨晚起夜后的“读书时间”,楼上骤然响起乒乒乓乓,不仅是摔打东西,还似乎有拳打脚踢的音效。那男女是什么关系?又是多大年纪?我不敢臆想。有一点,我或可断定——应该不会有恩爱的女人凌晨三四点进行爱的摩擦。继而无端地想到,诸如“劳燕分飞”、“贫贱夫妻百事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等不吉利的词句。租住这样经济适用型的公寓,应该像我一样都是这大城小市的“弱势群体”啊!是不是弱势的人群里更容易相互为难?这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再怎么“上进”也做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读圣贤书”了。书是看不进了,也安心不下来。思绪和睡意一样如无头的苍蝇,不由自主地一页一页飒飒有声地,翻阅自己那一点也没有夸张的、饥寒交迫的童年,与现在的“经济发展不均衡”相比。“逢圩卖木炭”,便是这“纪录片”中一个没齿难忘的长镜头,还因为不久前父亲的离世而使整个镜头尤为珍贵。
像手机拍视频一镜到底,清晰地看得到这两小篓子木炭的所有珍贵镜头——
应该是1976年的冬天,山上的木梓摘完了、田里的晚稻打完了、土里的红薯挖完了的冬闲时候,起因是一个“共世家”的伯伯家建房需要占用我家菜园一角(也是祖上留下来的宅基地)。所谓“共世家”,其实就是一根藤上牵下来的,或是同一棵大树的分枝散叶,不知道因为什么利益之争而“不共”了,也就相
互当成了普通的“家族”(同宗的普通本家),也就不再“合伙吃饭”了——有婚丧嫁娶等需要齐心合力操持的大事,一起帮扶也一起大吃大喝。或者就是因为这次“占用”和“被占用”之间的矛盾而“冇世家共”了?那个伯伯家有八姊妹(一个妹妹七个哥哥,远近没有第二家),但在关键时候,并没有显示出“人多力量大”的精神,而我爷爷和我大叔与二叔,也就更显得“势单力薄”了。还是我娘有勇有谋,悄悄地吩咐,给我一个如同电影《鸡毛信》里演的送信任务,目的是召回我爹——他在隔壁永新县龙田公社一个叫“五麻州冲里”的山村做木匠,以共同抵御那个伯伯的强占企图。其实我记得,那个伯伯有一天一大早到过我家求助,希望能同意,也就一畦菜土不过三五个平方而已啊。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从孩子懂事起到如今退休几年了都不知道,当然我对此好像也没有兴趣,我爹就是从来没有,一直到“不管事”(老愚了或病入膏肓了而语言与记忆都错乱了)了,也没有与我(也没有与其他兄弟)唠过这档子事。我还记得,与这个伯伯家的女儿(从伯母娘家过继来的)吵口时还嘲笑过她,意思是你爹也不咋地,还到我家求我爹。有一点体现“阶级性”是我家与这个伯伯家从此没有“来往”(老家婚丧嫁娶等“好事”无礼尚往来的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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