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父母家,我提到要去修鞋的事,父亲搭腔了:“为这个花钱不值得,让我来试试吧。”“您修了一辈子的汽车,什么时候还会修鞋了呢?”“这几年你妈和我的鞋,都是我自己修的。”父亲自豪地说。望着老人家那副跃跃欲试的架势,我痛快地应道:“那就把这双鞋交给您了,只要修完之后不会比现在更滑就行!”“绝对不会的!”父亲很自信。
说干就干,父亲先把磨得圆滑了的后跟粘上了一层胶皮,又在鞋底上横行加粘了三条棱(窄胶皮制成),用他老人家的话说,横棱过多过少都起不到防滑的作用。当然,实际做起来要复杂得多,粘胶之前对鞋底的打磨、粘胶之后的局部敲击加密,所有工序父亲都没有落下,看上去很专业呢。
完工之后,父亲似乎意犹未尽:“姑娘,你这双鞋拿出来穿之前还没打鞋油吧?”“嗯,我明天自己打。”父亲不再吭声。过了一会儿再去看,呈现在我面前的鞋子乌黑锃亮,焕然一新,原来父亲已经悄悄为它打过鞋油了。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为了修鞋,还自制了沟锥子、槽锥子、鞋拐子等工具。不愧是手艺人,干啥像啥。父亲当年曾以高超的汽车修理技术远近闻名,自从退休后,他一身的好手艺也没有了用武之地,或许,修鞋能让他的修理才华以另一种形式体现。我不禁大胆地联想,粘鞋跟与汽车修理中的粘胎工艺有类似之处,而“打鞋油”何尝不是在给鞋“喷漆”呢?这一切想必让父亲重温了当年工作带给他的乐趣与成就感吧。
在回家的路上,我惊喜地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轻松自如地行走在冰雪路面上,不必再战战兢兢、提心吊胆了!
一进家门,我立刻奔向电话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