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舰长 by Patrick O'Brian 第一章 Part 1
2017-08-23 21:36阅读：
第一章 Part
1
当第一丝曙光来临之时，雨带向东漂移了足够远的距离，越过了英伦海峡，可以看到追逐已经改变了路线。尽管船底充满了附着物，“查韦尔”号仍然以七节的速度在后面尾随了几乎整个夜晚，现在双方的距离是不超过一英里半。前面的船在转向，转向，开始抢风，她的两排炮窗进入了巡航舰上每个人的视野，此时，巡航舰甲板上一片安静，呈现出了一种新的素质。这是他们自从发现她以来第一次清晰地看到她。在昨晚天越来越黑的时候，瞭望哨向甲板呼喊，报告左舷船艏一个罗经点①方向看到一条船，在地平线上只能看到桅杆。发现船只后，“查韦尔”号开始向北北东②方向行驶，她可能是一艘独行的法国护卫舰，或者是一艘希望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偷偷穿过封锁线抵达布雷斯特的美国船，“查韦尔”号上普遍这么认为。
距瞭望哨的第一声呼喊仅仅过了两分钟，“查韦尔
”号就张开了前上桅帆和主上桅帆——船帆没有完全张开，不过，考虑到这艘巡航舰已经经历了长期的疲惫的航行，从西印度开始，九个星期没有看到陆地，秋分时的暴风雨使陈旧的索具达到了断裂点，在比斯开湾里的三天更是使它达到了最差的状况，因此不难理解格里菲斯舰长希望有所保留的想法。尽管没有航海风，“查韦尔”号仍然在几个小时内追上了陌生者的尾迹，并且在早班敲四遍钟③的时候采取了行动。战备鼓敲响了，吊床迅速收了起来，塞入绳网里组成防护墙，大炮也推了出来。自从一个多小时以前，那个身上穿的暖暖的，粉红色脸庞的，困乏的甲板值更者就在冷雨中面对着他们，使他们感到寒气刺骨。
这时，在由于发现敌船而形成的寂静之中，传来了船腰处炮组的一个水手的声音，他对他身边的一个视力不好的小个子解释道：“法国两甲板，伙计。七十四炮或者八十炮，我们遇到麻烦了，伙计。”
“保持安静，该死的！”格里菲斯舰长喊道，“夸尔斯先生，记下那个人的名字。”
阴雨逐渐接近。此刻，拥挤的后甲板上，每个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态势，显而易见：一艘法国战列舰，两排炮窗都已经打开。另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艘船的帆桁在轻微移动，这意味着她准备在桅杆上系好前桅主帆，迎风停航，在那里等着他们。
“查韦尔”号是一艘拥有32门12磅炮的巡航舰④，如果她能足够接近对方，她的长炮加上布置在前后甲板的大口径短炮，一侧的舷炮齐射，就可以投掷238磅金属炮弹，而一艘法国战列舰则至少是960磅。双方显然不在一个级别，因此，驶向下风逃走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但事实上，在昏暗的大海里，在他们后面某个地方，有一艘他们的同伴，强大的拥有38门18磅炮的“迪伊”号。在上一次的战斗中，“迪伊”号损失了一根中桅，这使她的速度减慢了，但她在黄昏时的视野很好，并对格里菲斯舰长的追击信号做出了回应：因为格里菲斯舰长的资格比较老⑤。即使是两艘巡航舰，武器仍然远远不如那艘战列舰，但是毫无疑问，他们可以与她较量一番：她当然会尽可能保持船舷对准一艘巡航舰并进行可怕的打击，然而另一艘巡航舰可以位于她的船艉或船艏进行攻击——一直沿着她的甲板长度方向的凶猛炮火，她却无法还击。这可以做到，确实也曾经做到过。比如说，在97年，“不倦”号和“亚马逊”号曾经摧毁了一艘法国七十四炮船。但当时“不倦”号和“亚马逊”号总共装备着八十门长炮，而“人权”号却无法打开下甲板炮窗——海浪太高。现在最多不过是中浪，为了吸引这个陌生者，“查韦尔”号不得不切断她至布雷斯特的通道，并与她战斗——要战斗多久？
①一圈360度分为32个罗经点，一个罗经点是11.25度。
②北北东是指正北偏东22.5度。
③早晨六点。在船上用沙漏计时，每半小时敲一次钟，四小时也就是敲八遍钟时换班。中班/午夜班（Middle,
graveyard watch):
午夜至凌晨四点；早班（Morning）:
四点至八点；上午班（Forenoon）:
八点至十二点；下午班（Afternoon）:
十二点至十六点；第一狗班（First
dog）:
十六点至十八点；第二狗班（Second
dog）:
十八点至二十点；第一班（First）:
二十点至午夜。
④本文中的“查韦尔”号（HMS
Charwell）并不是真实的历史中那艘。真正的HMS
Charwell原本是一艘法国1797年下水的巡航舰Aurore号，装备16门8磅炮，
1801年1月18日被英国皇家海军捕获，1803年加入皇家海军行列，登记吨位345bm，装备14门18磅大口径短炮和两门9磅长炮，1813年以700英镑价格被卖掉。
⑤皇家海军中，职务相同者，以资历高者为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