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舰长 by Patrick O'Brian 第一章 Part 2
2017-08-23 21:45阅读：
第一章 Part
2
“霍-霍维尔先生”，舰长说，“拿一个望远镜到桅顶上去，看看能否看见‘迪伊’号”。
在舰长讲完之前，这个长腿的军官候补生正在去往后桅桅顶的半路上，透过倾斜的雨丝，传来了他“是，是，长官”的回答。一股乌云飑从船上扫过，大雨如注，以至于有一会儿后甲板上的人都几乎看不见前甲板了，水流从背风处的排水孔喷涌而出。暴风雨过去了，在白天暗淡的微光中紧接着传来了呼喊声，“甲板上的，能看到她的下风船舷，她已经接好了…”
“通知”，舰长说道，声音大而低沉，“传唤巴尔先生”
。
三副急忙从他的岗位向船艉赶来，就在他踏上后甲板的时候，已经湿透的斗篷被风吹掉了，他挥舞着胳膊，一只手去抓飘荡的衣服，另一只手去扶住帽子。
“把帽子拿下来，先生，”格里菲斯舰长喊道，脸涨成了暗红色：“把它从你的头上拿下来。你知道圣文森特伯爵①的命令——你们全体都要去读它——你知道该如何敬礼…”突然，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过了片刻，他才又问：“潮汐什么时候变方向了？”
“请原谅，长官，”巴尔说。“是在八点十分，长官。现在憩潮②几乎快要结束了，长官。”
舰长嘟囔了一会，说：“霍维尔先生？”
“她已经接好了主中桅，长官，”军官候补生说道，他高高在上，站在那里，没有戴帽子，“刚刚开始抢风。”
舰长把望远镜对准了“迪伊”号，在大海锯齿般的边缘上方，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上桅帆，当两艘巡航舰同时被海浪推到顶峰时，还可以看到中桅帆。他擦了一下物镜上的雨水，继续观察，接着转过去观察法国人，然后猛地把望远镜关闭，再转回来盯着远方的巡航舰。他一个人呆在那里，靠着栏杆，一个人呆在那神圣的后甲板右舷一侧。当军官们不再盯着法国人或“迪伊”号看的时候，他们时不时的焦虑地瞥向他的后背。
目前的形势仍不明朗；与其说是形势，不如说是潜在可能性。但是现在任何一个决定都会使它明确，当它开始成型的时刻，所有的相关事件就会自动发生，开始的时候按照其必然趋势缓慢发展，然后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现在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了，而且决定要快，以“查韦尔”号目前的航行速度，最多再有十分钟，他们就会进入两甲板战舰的射程之内。但是，有太多的因素需要考虑了…“迪伊”号在风中抢风时航行不太好，而且，调转了方向的潮汐会阻挡她前进——潮汐正好位于她的航行路线之上，她可能不得不再次走之字形路线。而在半个小时之内，法国船的36磅炮就会把“查韦尔”号撕裂，破坏她的桅杆并把她带到布雷斯特——风向正对着布雷斯特。为什么他们看到的不是封锁舰队里一条单独行动的的船只呢？要是能被风刮走该多好，但在现在的风里不会。该死的古怪事情。所有的古怪事情都该死，从这艘法国船的行为开始。炮火的声音能够引起分舰队注意…拖延战术。
①圣文森特伯爵指的是皇家海军元帅约翰•杰维斯，后来成为海军大臣。（John
Jervis, 1st Earl of St
Vincent）
②潮汐停止的瞬间称为滞水或憩潮，然后潮水会改变方向，称为转向。憩潮通常发生在潮水最高和最低的附近，但是在高低水位的时刻，它们的位置有着显著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