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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地》人之卷三(四)

2014-01-12 19:40阅读:

战后评判


关于八幡原战场上武田信玄和上杉政虎的“一骑打”,前节所提到政虎不戴头盔,只以白布裹头,做僧侣打扮,这是后世绘画中常见的形象。但事实上政虎虽曾一度“出家骚动”,但很快便回归还俗,他要在九年后的元龟元年(1570年)十二月才正式出家,法号“不识庵谦信”。因此在八幡原战场上,是没有理由做僧人打扮的——若说突击信玄本阵之将为荒川长实,则作为政虎的影武者,长实也没理由独以僧形示人。
荒川长实是所谓的“越后十七将”之一——这和“武田二十四将”相同,都是数十上百年后和平的江户时代,出于市民娱乐需要所生造出来的排名体系。“越后十四将”除荒川外,还包括:宇佐美骏河守定行、柿崎和泉守景家、高梨源五郎(政赖)、甘糟(甘粕)近江守景持、饭盛摄津守、本庄弥五郎(繁长)、毛利上总介(即安田景元之子能元)、岛山周防守、鬼小岛弥太郎、桃井赞岐守(孝义)、唐崎左马之助、神藤出羽守、永井丹波守、斋藤下野守(朝信)、直江入道(实纲)和直江山城守兼续(实纲的婿养子),其中也有以山吉小次郎(丰守)替换荒川长实的。
很多人的名字都似是而非,如宇佐美定行、鬼小岛弥太郎等,前文都已说过,基本上属于后世生造出来的西贝货。另外几位,饭盛摄津守可能是指饭森摄津守重之,《上杉家御年谱》中曾经提及,据说也参加了八幡原之战;《上杉家御年谱》中同时也提到了唐崎(辛崎)左马之介,大名为宗,此外《侍众御太刀之次第》中“披露太刀众”第三十一位为“唐崎殿”,应该是最可靠的资料;永井丹波守,可能是指前面提到过的新津胜资;至于岛山周防守和神藤出羽守,则彻底是虚构人物了。
于此再详细介绍一下那位断后的甘粕近江守,本名长重,据说是拜领了景虎的“景”字,才改名景重或景持的。传说中他不仅是“越后十七将”之一,还与直江实纲、宇佐美定满、柿崎景家并称为“上杉四天王”——如前所述,宇佐美定满在上杉政权中的存在感非常微弱,而甘粕景持虽为勇将,比起直江、柿崎也远远不如,与他们并列,是太过脸上贴金了。
《甲
阳军鉴》中说:“谦信秘藏的侍大将,甘粕近江守是也。”《松邻夜话》中则赞誉他为“勇气和智谋兼备的侍大将”。然而其人的光辉事迹大多缺乏确证,很可能也是经过民间反复加工后才成型的。

第四次川中岛合战非常之惨烈,上杉军总势一万八千(包括善光寺的留守兵马),据说死伤九千四百多人,其中战死三千五百余众,武田军总势两万(包括偷袭妻女山的别动队),据说死伤七千六百多人,其中战死四千五百余众。也就是说,上杉军半数挂彩,战死接近两成,而武田军四成挂彩,战死也有两成。
对于战死数字,仔细分析之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要知道,当武田方别动队赶到八幡原以后,可以说最主要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双方杀伤数目最大是在八幡原战场,从早晨七时直到正午,那么在此战场上,上杉方兵力为一万三千(包括甘粕景持的殿后之兵),战死两成多,武田方兵力为八千,战死竟达半数——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古代军队的凝聚力非常之弱,与近现代绝不可相提并论,一般情况下,一支部队损伤(包括战死和重伤)在两到三成左右,就肯定全线崩溃了。考虑到战国时代日本各大名的军队都只有少量的武士也即职业军人,绝大多数都是临时召集的农兵,那么对于损伤的承受力肯定更弱。上杉军战死接近两成,更多的可能是在分道撤退过程中被武田别动队所杀,勉强可信,但武田本阵战死竟然达到一半,信玄究竟有怎样的秘法,可以保证本阵之旗不倒,还能硬挺到别动队赶来相救呢?
咱们只好再次倒果为因了。因为整个第四次川中岛合战,其中的“啄木鸟战法”和八幡原的血战,其实都只是后世军记物语的向隅虚构而已,过程既然虚妄,那么不管战损数字是真是假,也都能够说得通了吧。
倘若这川中岛第四次合战,真正的过程与军记物语中所说大相径庭,是双方集中主力进行了一次或数次血战,则各自战死超过两成,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虽然仍旧是惊人的数字,却也在情理之中,不似天方夜谭。
总而言之,这次战役规模之宏大,经过之神奇,结局之惨烈,在日本古代史上都是非常罕见的,正因如此,川中岛第四次合战才能独享大名,并且使得上杉和武田为争夺川中岛地区的一系列战斗全都留名青史——倘若没有这次战役,仅仅如前几战,以及其后的第五次川中岛合战一般,全都是小规模战斗或者长期对峙,则恐怕甲越之争,不会那么为后人所津津乐道吧。
据说战后,上杉军撤退归国,武田方的海津城主高坂昌信打扫战场,把双方战殁者约八千名,不分敌我,全都妥善安葬了,为此赢得一致好评。
而上杉方于战后,据说政虎向麾下七名武将赐予了“血染的感状”,以酬答他们的奋战之功。这七人分别为:色部胜长、安田长秀、中条藤资、垂水源二郎、本多右近允、松本景繁和冈田但马。
松本景繁通称石见守,原名忠繁,“景”字可能为政虎下赐,此人为政虎的旗本众,数年后受命镇守上野国沼田城,与河田重亲、上野家成并称为“沼田三人众”。垂水源二郎为扬北垂水城的领主,归属色部氏配下,一说即为荒川长实的异名。本多右近允和冈田但马二人不详,很可能也是政虎的旗本众。

对于第四次川中岛合战的胜负评判,《甲阳军鉴》上说:“午前上杉胜,午后我方(武田)胜。”其实并没有那样简单。
就八幡原一战而论,虽然上杉军较早撤离主战场,并且于分道撤退时还遭到武田别动队的从后追杀,表面上看来似乎是败了,但武田军的损伤绝对应在上杉军之上。难以证实的伤亡数字暂且不论,如前所述,仅武田方战死典厩信繁一人,便是难以承受之重大伤害。
而倘若就整个第四次合战来考虑,胜利的却是武田方。上杉政虎此番出阵川中岛,主要原因便是武田方修筑海津城,欲以此城为中心来统治整个善光寺平,那么,主动出兵的政虎的战役目标就是拔除海津,或者如他所愿能在战阵上消灭武田主力,甚至取下信玄的首级。然而对于这些目标,政虎全都没有达成,虽然杀死了典厩信繁,但对武田军的损害却还算不上致命。海津城仍然巍峨耸立,武田军主力仍存,信玄的脑袋,也还好好地留在脖子上。而对于武田方来说,信玄此次出兵的战役目的是增援和保护海津城,虽经恶战,他达到了这一目标,故此应为当然的赢家。
最后,让咱们把目光再放得长远一些。就整个战略态势而论,双方仍然保持平局。上杉方的战略目标,是通过保障川中岛地区来保障整个北信浓,进而防止武田军侵入越后。经过此番恶战,政虎虽然未能拔除海津城这个钉子,却已给武田军以沉重打击,使得武田北进的势头,以及海津可能的统治力都要大打折扣。对于保证越后安宁这个大目标来说,政虎并未失分。
而武田方的战略目标,当然是吞并全信,进而觊觎越后,虽然遭到上杉方的阻击,但仍然保持着前进的势头,虽然暂时无力进逼越后,却已将北信的国人众或驱逐或征服,解决了基本上的问题。以信玄之能,“户石之崩”后都能快速整合领内,转眼间便卷土重来,更何况此战虽然损失了典厩信繁,就整体战略态势来说,比“户石之崩”后要好得太多了,也不能说他失败,甚至不能说他在争夺北信的过程中受到难以重振的重挫。
然而,虽说其后还有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川中岛合战,事实上甲、越双雄对北信的争夺,经此一战,可以说已经落下了帷幕。这是因为双方都不似战役之初,只有这一个主要的争夺方向,对于政虎来说,此后他所关注的主要目标是在关东,而对于信玄来说,南下的大门已然敞开……
最后,且以江户时代的儒学者赖山阳一首七绝来结束此节吧。此诗名为《题不识庵击机山图》,其中“不识庵”即指政虎,数年后他出家入道,法号“不识庵谦信”,而“机山”是指信玄,为其道号(真言、天台、浄土、临济、曹洞、日莲等宗门信徒所用之号)。
诗作:“鞭声肃肃夜渡河,晓见千兵拥大牙(牙旗)。遗恨十年磨一剑,流星光底逸长蛇。”其中充满了浓重的遗憾之意。

最后的合战


且说在永禄四年(1561年)的第四次川中岛合战以后,双雄各自退兵,然后很快就开辟了新的战场——上野。自本年年中,上杉政虎除留下从兄弟长尾谦忠(景连)守备厩桥城(一说谦忠也参与了第四次川中岛合战)外,越后主力全面退出关东地区,后北条氏趁机卷土重来。为了策应盟友,武田信玄开始兵发上野,与受到上杉支持的西上野众展开了长年鏖战,并最终获得胜利——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在进兵上野,威胁上杉侧翼的同时,信玄还先后将魔爪伸向越后周边的每一个角落——东北方面,他与芦名氏结盟,妄图夹击越后;西面,他通过连襟本愿寺显如(弘治三年也即1557年,显如迎娶了三条公赖之女、武田家三条夫人之妹为妻,即如春尼)策动越中国内连绵不绝地暴发一向一揆;北面,越中一向一揆更引发佐渡一向一揆,元龟四年(1573年),一揆众杀害了上杉氏的代官蓼沼右京;西南方面,武田军将势力伸入飞驒国……
飞騨在信浓西面、越中南方,群山环绕,土地贫瘠,最主要的对外通路就是通向越中,因此与越中的经济、文化结合都比较紧密,合称“飞越地方”。飞驒的守护为佐佐木京极氏,但进入战国时代以后,实权逐渐被同源的重臣三木氏所篡夺,进而三木家督良赖又趁着国司姊小路氏内乱的机会,篡夺了姊小路分家古川氏的家名,自称姊小路氏,以国司的身份统驭飞驒。
作为战国大名来说,姊小路氏的经济力和武备力都很薄弱,对国内的控制力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长年与北部的豪族江马氏相争,始终未能将之平伏。信玄发现飞驒是直通越中的要冲,因而暗中联络江马氏,向其提供了不少财力、物力支援,姊小路良赖无奈之下,只得倒向与武田相对抗的上杉氏。
永禄七年(1564年)年初,上杉方在关东的遥控统治受到第一次重挫,后北条氏在国府台大破里见义弘和太田资正的联军,三月,因为足利义辉将军的插手,勒令甲、相、越终结上野战事,越、相达成了暂时的和睦。五、六月间,暂时从上野抽出手来的武田信玄便转而向西,正式出兵飞騨国,与江马氏南北夹击姊小路氏。
于是,为了缓解姊小路氏的危机,上杉辉虎(即政虎,不久前受将军足利义辉赐字而改名)被迫再次出兵川中岛,行使“围魏救赵”之计。八月初一,辉虎来到更级郡八幡宫,提交了祈愿战胜的文书,重申要将武田军赶出北部信浓,恢复小笠原、村上、高梨、井上、须田、岛津等家族的世袭领地。三日,上杉军渡过犀川立阵。
但此时武田方侵入飞驒的饭富源四郎、木曾义昌等部已经连战皆胜,逼迫姊小路良赖降伏,割让部分领地给予江马氏。闻听越军南下的消息,信玄立刻召回饭富、木曾等将,自己也从甲府出发,双方于信州境内会合,前抵善光寺平南部的盐崎城,与上杉军遥遥相望。
双方再度对峙达两月之久,其间也爆发过一些小规模的战斗,最终各自罢兵归去——这就是川中岛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合战。
有一则传说,据说是由信玄提议,双方各出勇士,以相扑来最终决定川中岛地区的归属。武田方出马的是安藤彦六,上杉方则为青年长谷川与五左卫门基速,经过一番激烈较量,最终长谷川基速胜出。于是信玄信守承诺,主动退出了川中岛地区。
这自然是不靠谱的民间传闻,眼见已无战胜的可能,对峙也非了局,最终以勇士相扑来决定撤兵的先后是很有可能的,但用以决定地区归属便未免太过轻率了。况且,直到双雄全都去世以后,武田方仍然牢牢地守备着海津城,又怎能说信玄守诺,主动退出了川中岛地区呢?

川中岛地区的五次合战,其实只有第四次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激战,但传说中的经过难以令人置信,如前所述,很可能是双方在浓雾中不期而遇,这才被迫血战一场的,更有可能是前后经历了数次大战。除此而外,另四次合战都并没有爆发激烈的冲突,双方各自顶多是攻克或烧毁三五座小型城砦,丢下数十上百具尸体而已。
因此后人有“作秀”的说法,也就是说甲、越双雄在川中岛地区的所谓激战,不过是做做表面文章,其主要目的是竖立一个强敌,从而凝聚领内的人心,而并没有全力以赴争夺北信浓的统治权的想法。
说起凝聚领内人心,上杉谦信(政虎、辉虎)或许有此可能吧,但信玄则大可不必。如前所述,信玄对甲斐家臣团的掌控是非常严密的,对于诹访等南信各郡新征服领地,也卓有成效地逐渐消化,根本不必要再竖立强敌,作秀似地去打上几仗以避免分裂。
其实,我们可以用RPG游戏来形容双雄的处境。信玄玩的是单线程的RPG游戏,先稳定甲斐,然后出兵诹访,然后是南部和中部信浓各郡,在前一个任务还没有圆满达成之前,是无法冲击下一个任务的。他所以向北信浓进兵,首先是为了圆满完成攻克小县郡的任务,村上义清成为阻碍任务完成的主要绊脚石,故而必除之而后快。所以信玄与村上的战斗是真正惨烈的,甚至是不计成本的,但当村上的势力已被彻底逼出小县,甚至在更、稙两郡中都再难立足的前提下,信玄的新任务就变成了对所占领地的彻底消化,而非进一步吞并整个信浓国。在这种情况下,他多次出阵川中岛,只是为了防止村上势力的死灰复燃,而不是真想和上杉争夺川中岛的控制权。
相比信玄而言,谦信所玩的更象是多线程的RPG游戏,第一个任务“统一越后”还未能达成,新的任务,包括救援村上、高梨等将,救援上杉宪政,击败后北条氏,以及镇压越中的反叛等等,就陆续都摆到了面前。应该先完成哪一个任务呢?是分出主次先后,还是可以一并推进呢?这成为了摆在谦信面前的一大难题。因为这些任务之间互相牵制,更因为武田和后北条很快便成为了互相依存的盟友关系,使得谦信任何一个任务都无法百分之百地圆满达成,在此种前提下,他是不可能在川中岛耗费太大精力的,更无法忍受在川中岛折损太多的实力。
或许,这才是双雄所谓的“激战川中岛”名不符实的真正缘由所在吧。信玄向来稳扎稳打,在川中岛以南的信州领地还没有消化完全之前,他是不肯去和上杉军正面硬碰的;而当消化基本完全以后,南方却又敞开了更为广阔的天地,这就使得他愿意把川中岛地区作为甲、越之间的缓冲地带,继续模糊处理。而谦信最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与后北条氏对关东地区的争夺上,只要武田军没有彻底吞并信浓,没有直接威胁到越后的安全,他也不会在南线全力拼搏——战阵之上,若能寻到信玄的本阵,直接斩下信玄的首级当然更好,当机会尚未出现的时候,却也不必要太过着急。
总而言之,因应当时当地的环境和态势,双雄的碰撞是必然的,并不全力相争也是必然的,各自损失逾两成的第四次川中岛合战,要么纯为野史传说,要么,只是偶然遭遇后的无可逃避……

就五次川中岛合战对甲、越双雄的势力影响来看,双方皆各有所得,难分轩轾。如前所述,“北信七将”中,栗田、屋代倒向武田,村上、高梨倒向上杉,其余三家——须田、井上、岛津则家中二分,各有所属,因此不能将七将看作一个整体,而将恢复村上、高梨等家族世袭领地为口号的上杉方,认为是并未达成战略目标而判负。
川中岛合战之前,长尾(上杉)方在信州的势力,只有盟友兼姻亲的高梨氏而已,而在五战之后,村上、高梨等家族都彻底地融入了上杉家臣团中,甚至谦信对他们的控制力更要强过对扬北众中很多家族的控制力。村上义清甚至把儿子(一说为其孙)国清送到春日山城中作为谦信的犹子(不必改姓,关系不那么紧密的养子),等于递交了人质。后来国清娶了谦信的养女(朝仓义景之女)为妻,并受命继承越后上杉氏山浦分家的家名,改名为山浦国清。
谦信将川中岛地区作为与武田军的战略缓冲带,除第四次川中岛合战后,留下桃井、加地等将协防饭山城以外,没有攫夺一寸领土以分封家臣,同时也没有重新划定北信原有各族的领地界限,这使他赢得了“义战”的美名。但就村上、高梨等家族自动而非被迫融入上杉家臣团这一点来看,可见谦信的治政手段也有其相当高明之处。
第一和第二次川中岛合战,其目的就是为了遏止武田军北侵的势头,逐步构建这一缓冲地带。第三次川中岛合战是为了争夺对信浓国,甚至对整个日本都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善光寺信仰,因为信玄抢先搬走了善光寺如来,谦信不得不起而应战,以免丧失在北信的人心基础。第四次川中岛合战同样是为了防止武田方利用海津城辐射整个善光寺平,进而逐步消解这一战略缓冲带。第五次川中岛合战则是为了策应对上野和飞驒的争夺。
武田方面,在驱逐了北信最大的豪族村上义清以后,信玄在不断的攻守转换间,已将势力从战前的川中岛南端推进到了善光寺附近,甚至一度推进到信越边境的饭山城,但最终还是退回到犀川南岸,保证了缓冲区域的存在。这一缓冲区域既是上杉所需要的,也是武田所需要的,通过对犀川以北各势力的不断策反和打压,信玄可以保证自己对信州中、南部新战领地安全地进行彻底消化。
与谦信不同,信玄在信州境内大肆改易旧有豪族,将所得领地分封给自己的侧近亲信,并将愿意臣服并确实有用的家族,比如真田、芦田、相木、木曾等等以“先方众”的方式逐渐归属到原甲州群臣麾下。可以想见的,当这一系列措施都已完备以后,再度出兵北信的武田军已经不是最初那支以甲州武士为主力,以诹访等地信州武士为协从的联军了,而是一个可怕的完全整体。
只是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信玄已经另有更宏伟的目标要经营,川中岛地区彻底成为了鸡肋。全新的武田军,只有让德川、织田等势力流着血泪去品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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