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春情萌动
2007-03-10 16:36阅读：
春情萌动
一
我是在第一次与女朋友约会时出的事。“去吧，照顾好自己。”爸爸不知道我恋爱了，更不知道我是去约会。即使这样爸爸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我的背。
约会安排在女同学李安娜家。约会其实隐藏在一个丢手绢的游戏里面。名义上是游戏，实际上是我和宁若妍将要相爱。我自然是游戏的男主角。可是，很快我就发现，女主角不仅仅宁若妍一个人，还有李安娜。李安娜从我们的眼睛里看出了机关，她很快就恼怒了。她把手绢丢在了我身后，当宁若妍替我捡起来去跑时，她一下子变成了母狮：'你这个小婊子，快给我停下！'
宁若妍停下了，一时手足无措。李安娜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手绢，说：'真不知羞耻。这个手绢是丢给你的吗？你配吗？'
宁若妍要哭了。李安娜的暴跳如雷让我无地自容。我以为自已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她才会这样对待宁若妍。我不明白这是爱情在李安娜心里发生了化学作用，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了真相。
不能再让我的爱情蒙受羞辱了。我走上前去，挡在宁若妍面前，看着李安娜的脸说：'有必要这样做吗？她做错了什么？'
我的质问让李安娜的脸变得煞白，她盯着我，我看见她的眼睛浸出一层水幔，她咬住嘴唇，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宁若妍躲在我身后，伸手拉着我的衣服，她怕我做出什么傻事来。李安娜成了木头人，脸上身上都成了木雕的一部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去，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李安娜身上惟一活着的就是她的泪水，泪水流进她的嘴里，我都感觉到了咸味。等我醒悟过来时，李安娜已经抱住了我头
，用嘴唇堵住了我的嘴。我慌忙推脱她，可是我怎么推，她都赖在我身上。我将她的身子往下按，她就箍着我的身体往下滑，先是滑到我的腰上，继而滑到我的腿上。当她的手和胳膊抱住我的膝盖时，我怎么也弄不开她了。
我只好求救似地望着宁若妍。宁若妍也不知道怎样才好。这时，一个伙伴向我做了一个折树枝的手势，一开始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再做了一遍，然后指指自己的手指，他要我折李安娜的手指。
我对李安娜说：'你再不松手，我就折你的手指了。'
李安娜朝上望着我，眼睛里透出一股冷气。我真的不想这样下去了，我抓住她的一根手指，我只想吓唬一下她。可是正在这时，李安娜的头突然扑向我的大腿之间，一口咬住我的弟弟，一阵前所未有的疼痛将我击倒在地。我瘫软无比，额头也冒出了汗水，疼痛让我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等我清醒过来时，只有宁若妍一个人守在我的身边。
我从地上爬起来，我的弟弟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疼痛也消失了。宁若妍伸手扶我，我推开了她的手，我要自己走，我的弟弟有了一丝冰凉的感觉，我怀疑它出血了，但是有宁若妍在我不能看一下它，我得赶紧回去找爸爸，爸爸一定懂得怎么处理。
我还没走到家门口，爸爸的眼睛就把我看透了。我前脚进屋，爸爸后脚就关上了门。爸爸说：'快，让爸爸看看。'爸爸关上窗户，打开灯，拉上窗帘。我迎着光脱下了裤子。爸爸低下头，忙了一会儿就抽出一只手来，我看到了一手黑血。血让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爸爸一个“你”字没说出声，就“咣”地拉开房门，拦腰抱着我，向街上飞奔而去。我在爸爸的胳膊里蠕动。我知道事情已经非同小可。爸爸很快就在我的重量下大口喘起气来。他一边跑，泪水竟然一边往外飞。他的嘴里还有哭泣的声音。那种声音虽然我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可是他的泪水一定是在为我苦命的弟弟流落。爸爸的喘息和动作，加剧了我的疼痛。他的泪水有三滴飞到我的嘴里，比李安娜的泪水咸多了，而且有一种苦味。我顾不得这种味道了，我在爸爸的飞奔里努力支撑着。他的力量将我弄得比李安娜咬我时还疼。没有多长时间，我就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急救室里。我挂着点滴，日光灯照着我。我看到日光里有几只虫子飞来飞去，我担心它们会将艾滋一样的病毒传给我。要是真得了艾滋，将来我就不会要宁若妍了。我不想她也染上艾滋病。我正在胡思乱想时，爸爸走了进来。爸爸对我说：“我的宝贝，告诉我，是谁下的毒口？”
我没有理由不说出李安娜的名字。爸爸的眼睛里闪出一丝阴影，可是它们一闪而过。爸爸吐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说：“宝贝，这个小婊子下口可真恶毒。”我看到爸爸一幅美国硬汉的样子，心里直想笑。可是，我不能笑。我一笑我的弟弟就会疼痛起来。我稳住自己的笑意，问爸爸：“我的弟弟究竟怎么啦？”
爸爸低下头，出去了一会儿。我听到见他在外面给李安娜的爸爸打电话。他打电话的声音很平静。听得出对方吓坏了。他一再安慰对方，不要害怕，不害怕，事情总会好起来的。打完电话，爸爸重新回到我身边。他抚住我的头，对我说：
“宝贝，李安娜咬坏了你弟弟里面的一个。”
我看着爸爸的嘴唇，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严重。李安娜这小妮子为了爱情，真舍得把我的弟弟咬碎一个？我不相信事情会是这样，我宁愿相信是爸爸在演戏。可爸爸的泪水又出现了，这是今天我第二次看到他这样，我可是从来没看见他掉过眼泪。爸爸说：“得马上动手术换一个上去，不然，你一生的幸福就没有了。医生已经去准备了，你得好好配合。我相信，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儿子，我的宝贝。”
面对爸爸的泪水，我只能点头。爸爸接着说：“我和医生说好了，把我的取一个下来给你。”
爸爸这句话让我再也没有理由怀疑事情的真假了。李安娜真的咬掉了我的一个弟弟。我没办法不接受这个现实。我突然浑身发冷，日光灯变成一片惨白。就在这时，李安娜和她的爸爸出现在门口，爸爸起身与李安娜的爸爸拉了一下手。爸爸说：“强国，别急，事情已经这样了。”
李安娜的爸爸半捏着眼睛，一幅忧虑的样子，好像是他要换半边弟弟似的。他张皇了一下，指着李安娜的头，压低声音说：“这个野孩子，终于野出大事来了。”
爸爸止住李强国的手说：“祸事临头了，再怪孩子也没用了。抓紧做事情吧，医生说马上手术，得换一个新的。我和他们说了，换我的。你来了，帮我照顾一下他，我得去备皮了。”
李强国一把掣住爸爸的胳膊说：“大哥，这咋行呢，换我的，换我的。”
爸爸说：“说什么呢？我的儿子，本来就是我的骨血，哪有换你的道理。”
李强国说：“不行，是我闺女造的孽，不换我的，我的心一辈子会不安的。”
爸爸拍拍李强国的肩膀说：“不要争了。反正我已经没有老婆了，也不需要用那玩艺了，你的路还长，再说是给自己的儿子，这事就这么定。你和安娜照顾他一会儿，我这就去备皮。”
李强国拉着爸爸的手，突然一膝盖跪到地上，李安娜也吓得跟着跪到地上。爸爸双手扶他起来，他就是不起来，护士在门口叫爸爸，爸爸只得跟着护士去了，直到看不见爸爸的影子了，李强国和李安娜才爬起来。李强国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揭开被子，开始细细参观我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