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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林子不大,啥鸟儿不缺

2022-04-28 15:02阅读:
新城区一角,几个居住小区中间,一块不大的地方,东西宽不过百米,窄处也就几十米,南北长不过三四百米,还S形走向,S前后背着抱着的,也是楼房,楼比山高。这个低矮的小山包,当地人叫它“小洪山”。有毛不算秃子,土石成堆,叫“山”没错,而况,人家叫的是“小洪山”,小而已矣。前几年周边盖房子,都往山包脚下倒渣土,再往上堆,山包成了大土堆,周围一片泥泞。后来在山脚下修了条路,渣土覆盖在小山北坡。从外看,还是大土堆;往里走,是土石堆,种草植树,美化小环境,成了一个休闲去处。草皮长得快,树也长得好,不几年,成了小树林子了。
暮春时节,草木葳蕤,百花争艳。小树林里,鸟儿真不少。各类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入耳,颇让人心旷神怡,不禁驻足聆听,注目观赏。
花丛下、草地上、树枝头,数量最多,叫的最欢快的,是个体最小的麻雀。它们成群地在草皮或空旷处跳跃着找吃的,草根、草皮、树丛下,它们用小爪子刨开尘土、草末,总能啄出可以果腹的东西,它们真的需要这样一个空间。对它们来说,有春风,有阳光,这就够了,再小的食物,它们也能找得到。小小的麻雀,真的需要不多。一片空地,刚撒上的草籽儿,一群麻雀叽叽喳喳,欢快地啄食,有人过来,“呼”地一声,麻雀群起而飞去,不见了踪影。
与小麻雀为伍的,是那白头、白肚皮的白头翁,也叫白头鹎,与麻雀体型相似。但它穿一套灰马甲,看起来要优雅高贵一些。它有些神秘,很多时候藏在春树绿叶的深处,偶尔在高高的榆树头,脚下踩着一串串榆钱,一看就是个贪财的鸟儿。守着脚下的榆钱,坐等小飞虫送上门来。它立在树头睥睨树林,有些清高,自视“高鸟一等”。在百鸟共鸣中,它也跟着起哄,别说,它的叫声还很清脆,但很多时候它又故作与众不同,发出“喳”、“喳”“、喳”的声音,听起来刺耳、讨厌,把小麻雀唬得一愣一愣的。
让人听起来清脆悦耳的是百灵和鹪鹩。它们的模样和身形与麻雀和白头翁差不多,躲在树头,警惕性高,看不清它们清晰的样子,它们的羽毛是彩色的。它们的叫声很好听,百灵叫“唧唧归”、“唧唧归”,鹪鹩就叫“鹪、鹪、鸡儿鹪鹩”,有时也叫省略句“鹪、鸡儿鹪”。鹪鹩还会叫出卷舌花音,显然它有相当高的语言天赋。以前以
为它是黄鹂的伴鸟,五月份才来,想不到这才刚刚花开的时候,它就飞过来了。有这两鸟儿,小树林平添一份趣味,不来走走,有负春光。
咋咋呼呼的喜鹊飞过来了。可不是几年前下雪天,银杏树头看到的那只可怜兮兮的小喜鹊,是体型肥胖的大喜鹊。大约是这小树林“油水”多,它吃的很好,日子过的滋润,它或许是这片小树林里最大的鸟儿。在周边楼房还没建的时候,它就是这里的土著居民了。附近有条高压电线穿城而过,差不多每根杆上都有它们的窝;敢在高压电下做窝,在高压线上兜风,也就喜鹊这么牛。近处有几座通讯铁塔,尖顶上竖着一块块长方形铁盒子,那一块块电磁发射器、放大器,恰似加长版的苍蝇拍子,每天向外发送不知多少电磁波,人类担心电磁辐射,都避而远之。唯喜鹊它无视,每一个拍子后面都是它做的窝,而且是分层叠摞的,管你什么电信的、移动的、联通的,四G 、五GNG的,电磁里的秘密,喜鹊早听得耳朵磨出茧子了。小山包原有一处泡桐树,几十棵的样子,长得又直又高,树冠上长出一丛一丛蜂窝状乱枝,本就像一个个鸟窝,喜鹊们也是因陋就简,就势做成美宅,省力、坚固、耐住又安全,还能在高处欣赏美景。在这处林子内,喜鹊只要立在枝头“喳、喳、喳”地叫上几声,树木中的小鸟们要么禁声,要么“扑楞楞”飞走了,不敢在此久留。然后,就见几只喜鹊展开翅膀,从树头俯冲而下,低空掠过,煞是威风。卧榻之侧,其容“它鸟”安睡。
敢于挑战喜鹊权威的,是喜鹊们自己。那一日,几只喜鹊一时兴起,飞到小山包下给人家报喜,“喳、喳、喳”地叫个不停,半天无人理会,有些扫兴,它们自己在树头掐上了,相互撕咬打斗,也很生猛的,还“咋、咋、咋”地叫着,就见一根根黑白羽毛,跟飞絮似的飘飘忽忽落下来,接着便看到两只喜鹊相互纠缠着,从树头跌落下来,“咚”地一声砸在树下铁皮屋顶上。哎哟,那个疼哟,即便这样,它们也没松开,又扭打了几下,这才带着伤痕,落荒而去。狗咬狗,一嘴毛,喜鹊打架,一样。
这边打的不亦乐乎,那边林子深处传来“哥哥”、“哥哥”的叫声,有时也像是叫“姑姑”、“姑姑”,是几只灰斑鸠在调情。一只灰斑鸠耿直了脖子,有节奏地点头,踩着树枝,很滑稽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另一只;这一只也有了响应,同样耿直了脖子,点头,对上了节奏,往一起凑,眼看快要有戏了,只差临门一脚,被动响应的那只突然变卦了,“扑楞楞”,飞走了,踩节奏而来的讨了个没趣,愣在原地。不过没关系,下一刻,它又飞到另一个枝头,“姑姑”、“姑姑”地叫着,靠近另外一只,很快又伸脖子、点头、踩节奏了。
这么个小树林,鸟儿越聚越多,有好多鸟儿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是些什么鸟。忽地,有一片黑影从头顶掠过。小树林传来一阵阵嘈杂的鸟叫声,清浊不分,聒噪。是林子里来了新居民了。不大一阵工夫,树梢传来一声声“咋~”、“咋~”、“咋~”的叫声,这是外地口音,本地鸟儿五音不全,不会叫出汉语第三声“上声”,这鸟却叫的很地道,还故意拖长了音调,像是宣示领地,不怒自威;又只见,几只羽毛黑的发亮,像是穿着黑披风的鸟儿在树头盘旋,没有叫声,也不觅食,就在那儿盘旋、盘旋,绕树三匝,圈地盘吗?不知道,不知是什么鸟,不像老鹰,也不像是乌鸦。有人说,夜晚的时候,还听到猫头鹰之类的叫声呢,嗯,倒是有点儿瘆人。。
这还真是,林子不大,啥鸟儿不缺
(苏生写于2022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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