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岁月这东西,向来是不讲情面的。它从人的脸上爬过,便留下沟壑;从人的心上碾过,便刻下皱纹。起初不觉,待到发觉时,早已纵横交错,无从修补了。
人们常道'沧桑',其实不过是岁月啃噬后的残渣。少年时的锋芒,中年时的算计,老年时的麻木,一一被它吞吃殆尽。它吃得很有章法,先是精气,后是血肉,最后连骨头也要嚼碎咽下。
我曾见过一个老翁,坐在巷口的夕阳里,数着所剩无几的牙齿发笑。那笑声沙哑干涩,像是从岁月的缝隙里硬挤出来的。大约在他看来,被啃剩的骨头,也还能敲打出些许调子来。
岁月从不言语,只是啃着。
——我的《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