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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2 09:04阅读:
雄
天还是沉沉的蟹壳青,远处山脊刚裂开一丝白缝。它就在此时叫了——不是鸡棚里那种被栅栏闷住的、浑浊的喑哑,是清越的、劈开混沌的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把钝刀子,却把黑夜的绸布豁开了一个口子。于是第二声、第三声接上了,一声比一声亮,一声比一声远,那点白缝便在他嘹亮的催促里,渐渐洇开,成了鱼肚白,成了淡金色。
它站在土墙头上,昂着头,颈子伸得直直的。鲜红的冠子像一簇小小的、燃烧的火苗。翅膀收得紧紧的,铁铸的爪扣着土坯,整个身子绷成一把满弦的弓。它不再叫了,只是定定地望着东方,喉间偶尔发出“咕咕”的、满意的低鸣。风拂过他黑金交错的羽毛,每一片都闪着釉质的光。那不是斗鸡的、剑拔弩张的雄,那是司晨者的、庄严的雄。它知道光是它叫来的,它便负起了这份责任,立在矮墙上,像一个守着黎明的、小小的王。
四下里,院门“吱呀”响了,灶膛的火光映亮了纸窗。它抖了抖身子,轻轻一跃,落进那片渐暖的晨光里去了。
——我的《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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