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它“曲”,其实也不尽然。那竿子是直的,瘦楞楞地立着;只是在竿的中段,忽地斜出三两根细细的枝,打个旋儿,又向上了。这旋儿也不圆润,带着点生硬的、不肯就范的倔强,像书法里一个顿挫的折笔。
阳光筛过时,影子的戏法便来了。墙上地上,尽是些清瘦而倔强的线条。那几处曲折,在影子里被拉得格外分明,仿佛把心里那点说不出的、纠纠缠缠的意绪,都勾了出来,晾在光天化日下。风来了,满壁的影子便颤巍巍地动,那些倔强的线条忽然都软了,化作了水波似的、一漾一漾的惆怅。
看着看着,便觉那竹的曲,原不是天生的病态,倒像是一种坚忍的姿态。它把那一点生命的拗劲,都藏在这不经意的曲折里了。不直,或许才是它要说的全部。
——我的《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