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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冰河-皮五做梦II(短篇小说)

2024-02-16 09:43阅读:
(二)血染冰河

皮五从梦中醒来,惊得一身的虚汗。不至于吧,掉水里了他会游泳呀,再说,御花园的水池能有多深?何况梦中的事情,是不能作数的。想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迷瞪之际感觉到凉,却是羽绒服没有拉上拉链的原因。
既然没有拉上就索性不拉了吧,他起身向着江滩走去。这里有一个浅浅的小弯儿,虽然不大,但是弧度还好,只是找不到拍摄的高点,照片中映衬出的弧线达不到理想的效果;起伏的沙滩,可能是因为含水的浓度不同,颜色并不都是一样;更是有个突兀的沙坑,呈现出接近黑的深色。远处的一个沙丘,背景是一个高压电塔,却是很有刀郎歌曲《沙丘》中的意境。
这个沙洲在丰水期应该是完全被江水覆盖的。如果那样,这里的江面宽度应该有两千米左右。水深呢?天知道!应该也浅不了。不然,当年孙权的水军怎么会在这里扎营?
皮五脑子里的思维在胡奔乱窜,手却没闲着,上上下下地寻找拍摄素材。淡绿的江水这么平静,和湖水差不多,所以此刻你真是很难想象,那些电视电影里她翻滚奔腾的形象。此刻的她,完全就像一位娴静的江南妇女。
两声汽笛的长鸣,打断了皮五的思路。那是江心两船相会的信号。从上游来的是白中夹红的散货船,看长度没有八十也有七十米;而由下而上的是两艘运煤船,黑漆漆
的,只怕也是有七八十米的样子,只是高度比散货船低了很多。难道是满载的原因吗?
转过头来时,发现五米开外的沙坑边上有一只白鹡鸰。还没等他换上长焦,人家就飞到远处去了。看了看寂静辽阔的沙洲,皮五只能放弃了追上去拍摄的想法。是不是应该唱唱《寂寞沙洲冷》呢?
在上上下下地跑了将近两个小时后,皮五已经是气喘吁吁、鬓角见汗了。不服老没有用,毕竟是古稀之年,后背都全湿了。他又回到了堤上的那颗水杉树下。找到了刚才坐的那块石头,喝了口水,点燃了一只烟。
长江起源于青藏高原,好像说是由第三极的雪水发起。皮五看过《三江源》的电视片,风景极美。但是他却是一直没有动过去看看的心思,因为他知道,去那种极端的环境,只能是年轻人和专业人士的权利。他还记得多年前看过的一篇童话小说,说的是上千只的藏野驴被一百多只饿狼追赶,整整追了三天三夜,从高原草甸追到了雪原,又从雪原追到了冰川,最后在一个冰的悬崖前陷入了绝境。藏野驴在驴王的率领下组成了圆形的防御阵型。年老和年幼的藏野驴在圈子的中央,年轻力壮的藏野驴都紧靠在一起,低着头,屁股朝外地站在圈子的外围。当野狼扑上来时,它们就用蹄子猛踢,甚至飞起后腿踢踹向那些企图从驴身上越过防御圈的饿狼。几轮战斗后,还是有几只强壮的野狼越过了封锁线。但是这些进入圈内的野狼,却是被驴王率领的几个头目,张嘴叼了起来重新扔出了圈外,剩下的不是被用驴蹄子踩死就是被野驴的大板牙咬死。狼群不肯退却,因为他们没有吃的;驴群更是无处可退,故而他们只能是拼死一搏。
数次交锋后,狼群损失惨重,一百多只的狼群至少死伤了二三十头。而驴群就更惨了,外围的野驴几乎全部挂了彩。就是防御圈中的驴王,也是鲜血淋漓。就在它们濒临绝境,几乎要被狼群冲散的时候,二十多只斑鬣狗却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周围。狼群和野驴都静了下来。皮五看这篇童话的时候对斑鬣狗还是知之甚少,《三江源》的电视里也没说青藏高原有斑鬣狗,可是小说作者就是这么写的。斑鬣狗来了以后,狼群都匍匐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敢动。斑鬣狗的头目,却是骑在一头藏野驴的背上,走到了狼王的身后,一把从狼王的肛门里把零碎儿都给掏了出来。
其它的野狼都趴在雪地上瑟瑟发抖。斑鬣狗的头目却是将零碎儿扔到了一边,通红的眼睛却是向皮五望去。皮五这个气,我招谁惹谁了?放着那么多狼你不去收拾,看我干什么?诶唷,它过来了。皮五吓得转身就跑,跑得要多快有多快,连头都不敢回。跑着跑着,忽然脚底下一绊,他摔在了雪地上。磕膝盖和脸上生疼,手却是碰到了一个木杆。哦有个木棍?好呀,斑鬣狗追上来,还可以抵挡一下。他撑着棍子爬起来后,发现斑鬣狗并没有追上来。但是周围的场景,却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峡谷,两边的高山上白雪皑皑,峡谷的底部有一条小河。虽然已经是初夏季节,但这高原上的冰水河,仍然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河对岸也是一个小山岭,虽然比身后的山矮一些,但是也有将近百米的高度。
直到这时皮五才发现,河对岸和河床上,都站了不少人。而且对岸的人数要比这边多得多,还拿着盾牌和棍棒。那弯弯的发亮的是什么?南亚弯刀?什么情况?奥斯曼人冲到喜马拉雅山了?皮五有点儿懵。再仔细地看看,有好几个大胡子,鼻梁比较高,阿三?这些穿着军装的阿三,在疯狂地叫嚣,有的用棍棒敲击着盾牌,发出嘈杂的声响;有的挥舞着弯刀,如同在跳驱鬼的舞蹈;更有人吐出舌头挑衅。回头看看自己这个方面,只有大约两个排的兵力,分别站在下山小路的两侧。这是我们的军队呀。他们戴着防护面具,冷冷地看着对方,不声也不响。没有任何动作。左手的防护盾整齐地挡在身前,后手的朴刀倒竖在身后,露出的刀尖却散发着幽蓝的寒气。
在皮五的印象里,阿三无疑是这个世界的奇葩。被鸦片贩子殖民压榨了三百年,却是对侵略者感激涕零;主张非暴力和不杀生,却是几乎将周边弱小的国家欺凌殆尽;国内种姓制度引起的暴力肆虐,却以西式民主而自豪;62年险些被巨龙攻占了首都,71年却趁巨龙内部发生问题自顾不暇的机会,肢解了东巴...
就在皮五思维跳跃的档口儿,场上的局面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大群阿三冲过了小河,将正在与对方交涉的龙国团长和翻译团团围住,肢体冲突演变成冷兵器的格斗。小路东面的龙族战士立刻冲了过去,朴刀与盾牌,在阳光中划出耀眼的直线和圆弧,将阿三的包围圈片刻便撕得粉碎。
连检阅的时候都要跳舞耍杂技的阿三们溃逃了。但是毕竟他们的总人数是这边的将近九倍,所以更多的阿三挥舞着弯刀和木棍又围了上来。皮五身边的另一个排的战士也冲了过去,一个中尉怒吼道:“把团长救出来!”身先士卒地向着企图阻挡龙军支援的阿三轮圆了朴刀。
皮五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志愿军在长津湖追击美一师的场面;又好像看到了唐朝名将李靖在漠北的冰雪中跃马仰枪冲杀突厥的情景;冥冥中又好像看到了一股白色的激流,冷峻炽烈,浓浓的银色杀气中裹寒着淡淡的朱红...
皮五这时忽然发现,自己手上的也是一把朴刀。他什么时候返回部队了?再说他也没当过陆军呀。然而现在的他脑子却是不是很好使。握着朴刀,不知道怎么用这东西,没学过呀!但是拼刺刀学过,就当刺刀用吧。他跟着那股白色的铁流,端起了朴刀,咬着牙向着阿三杀了过去。
虽然他们离团长被围的地方不足四十米,但是中间阻拦的阿三起码有一百多个。不得已,他们冲下了冰河里,顺着河流直接插进了包围团长的那个小包围圈中。
皮五跟着中尉营长逼退了两个阿三后进入了圈内,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眶都快瞪出了血。团长头上的头盔已经被打掉,脸上和脖子上鲜血淋淋。在他身边,一个小个子满脸稚气的战士也是血迹斑斑,他趴在团长的腰上,应该是团长被打倒后,为了保护团长而被打倒的。
是不是先给他们包扎一下?”身边一个河南腔的战友问营长。营长看了看围上来的阿三,转身问身边的一个四川兵“信号弹发了没有?”“已经发了!”“来不及包扎了。背着伤员,大家和我一起冲!”说着他举起朴刀猛地向前窜去。
“杀呀--~!”跟上去的十几名战士高高地举着朴刀,呐喊着冲向企图拦截队伍的阿三。愤怒的火焰燃烧红了眼睛,纷飞的朴刀,像龙卷风一样卷向了阿三。面对着突然发飙的龙国战神,阿三连跑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一个砍瓜切菜。现场血光飞溅,冰河变色。
冲在最前面的营长被三个阿三用盾牌抵住,另外几个阿三企图从盾牌的两侧袭击营长。但是这个接近一米八的陕西大汉,却如同战神般地逼退了盾牌手,随手给右手边的两个阿三两个突刺,都给撩到了。左手想偷袭的阿三,被皮五用朴刀的木把儿给捅到了腰眼上,疼得他弯下了腰,被营长一脚给踢进了河里。
背着团长和小个子战士的两名东北壮汉冲了过来。这队龙族战士在打开了个缺口后,营长保护着他们冲上了小路,让他们给伤员包扎。自己则留在了队伍的最后,和一个排长一起,领着包括皮五在内的二十多个战士阻挡着对方的进攻。
一个五大三粗的络腮胡子向着皮五走来,举着碗口粗的木棍冲着皮五搂头便打。皮五无处可退,因为身边都是自己的战友,只能是咬着牙,一招横杠铁门栓迎了上去。不想对方力气太大,楞是把他打倒在了地上。眼看着木棍又要落下,皮五向左一滚,木棍紧擦着他的后背砸了下来,冰渣崩得脖子生疼。嘿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我是病猫呀?!皮五这个气,回手一个怪蟒翻身,用朴刀把儿的底部猛戳大汉的下巴颏,然后在排长的协助下站了起来,抡起朴刀就冲着大汉的脖子砍去。大汉用棍子一档,却被皮五顺着朴刀反弹的劲儿,用刀柄打中了他的裤裆,疼得他转身连跳带蹦地逃到了河对岸去。身边的几个战友笑的都弯了腰,与他们对阵的几个阿三,则是跟着大胡子退到了河对岸。
“营长,二排他们被包围了!”一名战士向这边喊。皮五也向东边望去。刚才率先冲过去救团长的东边的四十名左右的战士,此刻完全被起码一百五到两百个阿三逼到了河里。阿三们叫嚣着向下冲锋,我们的战士则是三个一组三个一组地组成了防御队形。只要有冲上来的,三个人相互协调地将其放倒。但是毕竟阿三太多,现在已经被压缩得几乎没有了回旋余地。
营长看了看身边,除了受伤的和给受伤的人包扎的战士,能用的人不到三十人了。“三排长!”“到!”那个少尉排长立正回答道。“这五个人和我一起去救二排。你带着其它人在这儿顶住!”“啊?营长还是我去吧?”“啊什么啊?执行命令!”“是!”
营长挑的五个人里,就有皮五。至于怎么就挑上他了,皮五也不知道。反正他就跟着营长他们五个人,冲着人稍微少一点儿的河道冲了过去。
“硬章?(营长)”,还是刚才的那个河南籍的战士喊住营长。“你往那边看。”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阿三的一个少校,在三名下属的陪同下,正在他们的右前方不到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指挥着阿三围攻二排。“你们三个,去救二排。你们两个,跟我来。”
营长带着皮五和河南籍的战士,猛然加速,摆脱了企图拦截的两个阿三,冲到了那个少校的左近。少校身边的三个人,分别是一个上尉和两个少尉。见到突然冲到眼前的三个龙族杀神,吓得有些慌了手脚。上尉让两名少尉冲上来抵挡,自己则拉着少校向后方闪躲。
河南籍的战士一个突刺,将两个少尉逼开,营长则大刀阔斧地把阿三上尉的大腿给砍伤了。正在准备攻击少校的时候,六名阿三狂叫着扑了上来。“来得好!”营长怒吼了一声,半蹲下身体,朴刀走下三路,一个横扫,将六名阿三中的两人放倒,剩下的四人见得营长如此神勇,吓得连连后退。而营长则利用这转眼即逝的瞬间,一个跃起,横冲了将近三米,直接将朴刀捅进了阿三少校的肚子,然后手腕一拧,一股腥血飞溅了出来。他还没把朴刀拔出,身后的四个阿三中的两人,就将弯刀插进了他的后腰。
“营长!”皮五肺都快气炸了,他将朴刀抡圆,向着两个阿三的后脑勺横拍了过去。打着了吗?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想着救出营长。但是还没等他拉起营长,皮五就觉得后心巨疼,瞬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他觉得他的血飞滋了出去,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在亢奋后的平静中,皮五从梦中醒来。梦中的惊骇,已经让他汗流浃背,保暖衣都湿了。他有些疲倦地站了起来,看了看江水,又看了看刚才坐着的石头。“这是块魔石吗?怎么坐上去就做梦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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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最后三张照片来自网络。在此向原摄者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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