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潇潇,透过窗玻璃,广州一片迷离。
雷声隆隆,这一声吆喝,让大家都知晓了,广州的春天从天上落到地上了。
雨后清晨,我踩着坠落一地的木棉花出门。木棉花的那一树火红,昨天看起来很热闹,气势嚣张,唯我独尊,却不禁风雨一夜吹打。花,始终娇弱,落在地上,残了;环卫工人的笤帚轻轻一拔,花瓣还散了。但不否认是木棉树以一己之力点亮了春天,唤醒了整座城市,给每一张面对它的脸都画上了一道惊讶,天空不在雨云低垂,阳光已经猫爪般挠人了。
马务天桥上,微雨里仍是有人打着伞在等。
有时候,等待是不要结果的。马务天桥上的红伞、黑伞、花伞,等到了一场清凉湿润的春雨。雨不会等着人,浪漫的人会等着欣赏这雨。久居城市的人,却告诉我这城市的雨有毒。说这话的人,已经带着针筒离去。她说,她要到皖西的大山里,在云深不知处的地方,安安静静,或支教,或做一个乡村医生。她究竟去做了什么?离开之后,广州已经忘了她,单位的人或许偶尔谈起她的好身材,那都是从前,像一块膏药,已经丢掉了,只是味道弥留。
我也想起了她的味道。阳光、美丽、大方,性感,还有点小任性,但对自己的专业一丝不苟。她如花招展,却一心想做个明媚、自食其力、分担家庭责任的小女子。来的时候,像一朵木棉般耀眼,没有人知道她本是一棵水仙。
木棉可以婆娑成云,水仙只能靠靠自己小小的清幽,打动特定的人。在广州这个酱缸里,水仙难得呼吸。皖西的山水成了她的梦境,她心里的清流让她卓然于人间烟火,独立成人海里最美的风景。
时间流逝已不可算。我也糊涂,老是提醒自己何必去算。不算不算,就成了这座城的闲人。闪电雷声春雨把我带到分别的早晨,闪电雷声春雨,何曾相似!因为春天,我们在机场多候了三个小时。我想说很多的话,除了不舍,其他的我一样都做不到,包括去皖西的大山里看她。我并非功利,而是慵懒,不仅缺乏远行的决心,甚至连冲动一下也没了。她的微笑像穿过雨云的一缕阳光,美好的青春落寞在山群里,她或许如愿,她或许快乐,她或许也在怀念广州。我能做些什么?当我泊好车,白云机场的航站楼在细雨春雾的朦胧里,像风平浪静的大海上的一艘岿然不动的大船。
车道上,人行道上,多了几分清寂。
我数着入口的大门,1号门、2号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