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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囿寻春记

2026-04-15 20:13阅读:
2026.4.14 周二
终于去了一趟南海子。
念头是早上才起的。服过药,收拾了行囊,却并未定下要去哪里。想着不如随缘——小区门口好几路公交,哪一趟先来,便坐哪一趟;哪一座公园顺路,便逛哪一座。这主意颇有些古人的散淡意味,自己想想也觉得有趣。在丽园北等了不多时,913路缓缓进站,于是便定了:去南海子。
一同下车的,还有隔壁小区的一老一小,带着个孩童。穿过马路便是南门,这门面阔朗得很,透着一股郊野的气派。
入园后方知,这南海子大有来头。它原是辽、金、元三代的帝王猎场,明清两朝的皇家苑囿。只是后来荒了,成了荒地,成了垃圾填埋场,人几乎要忘了它曾有过南囿秋风这样好听的名字。如今再看,水是碧沉沉的,蒲草新绿,密密地长着,栈桥弯弯曲曲探向水心,全然是另一番光景了。十一平方公里的湿地,足足抵得上四个颐和园——这数字听着惊人,走在里头却不觉其大,只觉天地宽了,呼吸也松了。
沿着雁影海的南岸走。名字起得好,果然有雁,三三两两的,在浅滩处理着羽毛。远远的鸟语瑶台笼在阴云天色里,看不真切,倒更添了几分野意。芦荡是才冒出来的新绿,水边的菖蒲已有些模样了,与去岁的枯梗杂在一处,半是新生的嫩,半是经冬的韧——倒也别有一种参差的美。大约因为水面上总有鸟影掠过罢,一划,一落,四月的生机便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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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鹿台是青砖砌的古朴样子。登上去,便望见了麋鹿——它们散在远处的草场上,或立或卧,悠然地反刍着。这生灵曾在中国绝迹,又从异邦引回,如今安家在这昔日的皇家猎场里,也算是一种圆满。台下有石刻,正是南囿秋风四字。虽不是秋天,阴云下却也品出了一点古意:遥想当年帝王出狩,旌旗猎猎,马蹄翻尘,大约也曾站在此处眺望罢。只是如今枪箭化作了长焦镜头,猎杀变作了保护,这变迁里头,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园里走了三个多小时。与麋鹿隔栏相望过,看大雁戏水,白鹤闲闲地飞起又落下,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在草地上踱步,全不把人放在眼里。水是碧沉沉的,天是灰蒙蒙的,风是软软的,拂在脸上,连日里那点心悸、那些说不清的烦闷,竟都随着湖水荡开去了。原来自然是这样的:它不说一句话,却比什么话都管用。
腿脚酸胀起来时,正好走到南二门。搭兴15路,换乘,到家是下午两点一刻。老伴下了碗西红柿鸡蛋面,又炒了辣椒鱼和生菜,热腾腾吃下去,整个人才算真正落回了实处。三点多睡下,一觉到傍晚。
醒来时窗外更暗了些。坐在电脑前记下这些,心还是跳得略快些,但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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