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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之骏和苏州（一）修复“虎丘剑池”

2023-02-20 20:4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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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乃明原创
虎丘和灵岩山是苏州的两处名胜之地，有千年以上的历史，古迹众多，文化深厚，说起对这两处名胜的保护，不能忘记明代官员马之骏的名字，如没有他的保护，我们今天看到的将会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马之骏（1588-1625）字仲良 号九达 河南新野人 回族 来苏时是户部主事。
清道光《浒墅关志》卷六记载：明景泰元年（1450）户部尚书金濂奏设钞关监收船料钞，十一月始立户部分司于苏州府长洲县浒墅镇，差主事一员一年更代。
户部相当于今天的财政和税收部门，在浒墅设关征收过往船只的船料税。
马之骏为万历四十一年（1613）任，榷吴关。浒墅关又称吴关，为吴关主管，时年二十六岁。
修复“虎丘剑池”四字
在虎丘景区内可看到“虎丘剑池”四个大字，如图一和“生公讲台”四字如图二。在虎字左边刻有马之骏的题跋，竖七行，正书:
虎丘剑池四字，为颜鲁公书，旧石刻二方，方二字，龛置剑池徬壁间，岁久剥蚀，虎字且中断矣。予求章仲玉氐钩勒镌之别石，出旧剑池二字于土中，与新摹虎丘字并益以石座，庶可传久。生公讲台篆书四字，传为蔡忠惠公笔，一云李阳冰笔，讲字亦残毁，如虎丘字刻新之,其二旧断石俱著之壁间，以备后之考古者。仲玉，吴中名手，为王弇洲先生所赏识，摹此石不一月即化去，盖绝笔也。
万历甲寅二月，户部 新野马之骏识

题跋记载了修复虎丘剑池过程，最后两方框为两印章。
户部字后面掉落一小石块，缺两字如图三，两空格应为“主事”两字。明代设有六部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六部官职名称相同,设为:尚书、侍、中、员外、主事等职，马之骏属户部，官职主事，称呼为户部主事马之骏。两方印章，下面一方印的右边可辨认出是“仲良”两字,如图四。马之骏的朋友们诗文来往均称他为马仲良或仲良。
明清的多本金石书中都没有这题跋的记载，1926年李根源的《虎丘金石经眼录》和1935年黄厚诚的《虎丘新志》书上记载了这题跋，苏州史志资料选辑第三十五辑2009年何介利先生文章，对书中所记题跋和石碑上题跋进行了对比，指出了不同之处。现虎字一撇的上方数行字已风化很难辨认。
浒墅关开关时间是在十一月，也应是历年官员交接月份。马之骏在《于役吴关别时良兄四首》诗中有“往岁辞家际”之句，也指在靠年底的时候。在《滁行日记》中写有：“余甲寅冬自吴关归”句。
马之骏上任吴关日期在万历癸丑（1613）十一月，到万历甲寅（1614）二月，此时虎丘剑池四字的修复工作已完工，前后不到四个月，中间还包括春节一段时间，这段文字是在修复结束后刻上去的。说明修复时间应在他到任后不久就开始了，章仲玉的刻石时间理应在十二月至次年一月间。
《名山胜概记》收有明都穆的<</span>游郡西诸山记>文章，文中提到：弘治已酉（1489）秋九月,……出观剑池，左右石刻“虎丘剑池”四大字，是颜鲁公书。……遂登可月亭，北有李阳冰篆“生公讲台”字，分镌四砥，而亡其一，如图五。这是距马之骏修复前一百多年时的“虎丘剑池”四字的摆放情况，是分开放的，并是完好的，“讲”字那时已经毁了。
现在到虎丘游玩，是看不到这断碑的，又在何处？
清吴伟业（1602-1672）在夜游虎丘诗中有“火照断碑山鬼出”之句。说明当时断碑还在。
《虎丘新志》中提到:乾隆五十七年（1792），千人石之北，祇有可月亭，并无二仙亭。二仙亭构造，当在嘉庆初年（1796），而吕祖与陈祖之碑像亦系当时从吕仙阁迁移到此。
虎丘剑池石壁修复后，格局至今没有变动过，虎丘二字断碑位置应在二仙亭的二仙神像碑后面，神像与石壁的空隙，一边用石块，另一边用砖块砌没了。
马之骏还在虎丘修复了坍塌的千顷云，整修了平远堂石阶。
在离任前他写了文章《虎丘记》,文中有:“往香山虎丘诗云：一年十二次，非少亦非多。予经年抱关，往还不啻三倍，而迄无以名兹山。迩者，千顷云圮，予任新：平远堂石级废，予任葺，生公讲台、虎丘剑池二古碑泐，予任徒旧者而摹新者。寺僧乃罗拜予，谓不可无言记之。予谓否否，琐事乌足记，乃记虎丘。”
马之骏对虎丘十分钟爱，又亲自参加了修复，所以常去游玩，并与唐代白居易一年游虎丘十二次进行相比，称是他的三倍还多。
苏州人对“虎丘剑池”四字，有假虎丘真剑池之说。这句话实际上是不确切的，因修复是按马之骏要求进行的，一边将剑池石碑从泥土中取出，另一边在虎丘原字上铺纸进行钩勒，再移至新石上进行镌刻，字还是原来字，并不是其他人所书写，只是工匠不同，“讲”字由于已残毁，残毁的词意可理介为已毁掉，但还留残笔，都穆文章中认为“讲”字已亡，在修复“讲”字时应该进行了补笔，今天我们看到的繁体“讲”字时，其字上多笔应在修复时补的。题跋中的王弇洲即是王世贞，章仲玉得到王的赏识应是在其年青时候，而刻虎丘字的时间是1614年，距王去世已24年，赏识他时应还要早，此时章仲玉也已年老，但他的技艺应处于高峰阶段，刻好的虎丘字和原字应经过马之骏的检查和对比，感到满意，所以题跋中的几句话都是赞扬之语，称他是吴中名手，给与了很高评价，这“虎丘”两字和“讲”字也成了章仲玉的留世之作，篆体“生公讲坛”的“讲”字镌刻后与其他三字也融为一体。马之骏的修复工程实际上达到了修旧如旧的效果。
他认为修复之事是琐事，即小事情，并且他初到苏州，人生地疏，因此所需费用应是他自己所出，与赎买灵岩山的费用相比，还是很少的。
（王世贞又名王弇洲，太仓人，累官至南京刑部尚书，官二品，文学家，有多部著作留世，卒于1590年。李时珍的医药名著《本草纲目》就是在求书商刊印时都遭回絕后，找到王世贞，他看过文稿后写了序，给予高度评价，才有书商肯刊印而成书留世于今）
此文在2017年7月18日发表，现有点修改再重新发表。
马之骏和苏州（一）修复“虎丘剑池”
图一-虎丘剑池-虎丘两字的左上框为马之骏题跋
马之骏和苏州（一）修复“虎丘剑池”
图二-生公讲坛
马之骏和苏州（一）修复“虎丘剑池”
图三-户部下缺二字
马之骏和苏州（一）修复“虎丘剑池”
图四-下方印章右边为仲良两字
马之骏和苏州（一）修复“虎丘剑池”
图五-都穆-游吴郡诸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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