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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曜:聪慧颖悟or昏湎无道

2023-05-21 21:22阅读:
司马曜聪慧颖悟or无道
——《世说新语人物故事十三
邓敏
东晋一干皇帝多依赖权臣,做着憋屈的傀儡君王,唯独文帝的儿子孝武帝司马曜实现了福威自已政由己的权力自由。可是多少代皇帝梦寐以求的愿望啊!不少历史评价称是门阀政治没落他捡了个大便宜,即便他在位时的肥水之战、抗灭前秦,那也是谢安的功劳。史学家吕思也认为“适值幸,非其有戡乱之才”。
也许如人们评论的是”,
回复皇权政治的客观历史趋势”,但这种莫大的幸运降临到司马曜身上也依然有的轨迹可循。与父亲简文帝临终前的软弱退让不同,司马曜是位极有主见坚持自己想法的人。由于桓温的挟制,皇权到简文帝这里已微弱到极低点,简文帝甚至立将皇位禅让给桓温遗诏幸被侍中王坦之撕毁
在艰难处境中成长的司马曜没有继承父亲懦弱无能的一面,相反他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果断专行。世说新语中记载文帝驾崩的时候,司马曜才十一岁,他呆立在父亲灵堂前一整天,到晚上,左右侍从就提醒他按常理,殿下应该哭出声来。司马曜回答哀痛的感觉真到心里,自然会哭,哭还有什么常理不成?从古至今都有哭丧之俗古时候一按上名,对哭丧的要求更甚,有些人就以假哭来应对。司马曜小小年纪便能不拘泥常规,遵从己心,并且讲求真率自然应该说其愚。
父亲走后,他就即位了,但那时大权掌握在谢安、王坦之等权臣手中。十二岁那年冬天,他白天不穿夹衣,只穿了五六层单衣,夜里则把被褥铺盖厚厚的。丞相谢安就规劝他体应遵循一定的生活规律,陛下白天过冷,夜里则过热,恐怕不合养生之道。司马曜没有对安言听计从,唯唯诺诺,而是反驳道:白天经常活动所以穿,夜里则是静卧所以铺这话没毛病连谢安都赞叹他虽年幼,见识不亚于其父。这件事也被当作其颖悟的例证
任何事情都有一体两面,这两件幼年的事充分说明司马曜是位聪明、有主见不受常理能坚持自己想法的人。反过来,这种品质走向极端,那也就成了独断专行任由性子胡作非为了。所以,当皇权收回手的时候,他也就失去了节制,堕入欲望的深渊,耽于享乐,沉湎酒色,最后落得因酒后戏言被宠妃可笑可悲的下场
与父亲玄不同,他更推崇儒学,经常组织安、谢石、袁、车胤一干重臣研讨讲习孝经。也许自视聪明的人往往缺少同理心他虽讲孝经,却不遵守孝道孝义,前面他父亲灵前哭不出来,也说明他对没有真正领悟,没有感同身受。荆州刺史仲堪的父亲患病,听到床下蚂蚁的窸窣声都觉得是群牛在冲那般轰鸣激烈。按道理,人们对于得这种极痛苦病的人都会报以同情之心。司马曜非但没有怜悯、体恤之意,反而拿出来当笑话在殷仲堪面前讲。虽然记载中说他并不知道是殷仲堪父亲,但既便不知殷得此病,也不应拿这个当做笑谈,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作为帝王,如果再思虑周全,向旁人打听确证此病派一御医去查探病人,也更让子感动,继而笼人心明明可以做成一件好事,却偏偏被他演变成了殷仲堪听后痛哭流涕进退维谷的尴尬局面。
误会有时候恰恰是正会。虞啸父在司马耀身边任侍中。一次君臣闲谈,司马曜就问虞啸父在门下很久了,怎么听不到你有什么进献(指向君主劝献可行者,去不可行者)结果虞啸父听歪了,以为皇帝是向他索要礼物就赶紧说现在天热,鱼鳖虾蟹都不好带,过段日子我会带些家乡的特产献给皇上。这虽然惹得司马曜哈哈大笑,但细可见深意
孟子·滕文公章句上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子的第一反应往往折射君王的喜好如果君王是有德之人,臣下再心术不正,他也要在其面前摆出一副正直的样子。而虞啸父的第一反应说明什么?说明司马曜后期为政果然是贪图享乐了因为有向他宝美之风,所以虞啸父才脑袋瓜里一听到献替(政见人才自然想到献(鱼鳖蟹)了。

附:
《世说新语》“德行46”
孔仆射为孝武侍中,豫蒙眷接。烈宗山陵,孔时为太常,形素羸瘦,著重服,竟日涕泗流涟,见者以为真孝子。
【译文】
仆射孔安国任晋孝武帝的侍中时,因为荣幸地能得到孝武帝的恩宠礼遇而感恩戴德。孝武帝死时,孔安国任太常,他的身体本来就瘦弱,穿着重孝服,一天到晚眼泪鼻涕不断,看见他的人都认为他是真正的孝子。
《世说新语》“言语89”
简文崩,孝武年十余岁立,至瞑不临。左右启:“依常应临。”帝曰:“哀至则哭,何常之有!”
【译文】
简文帝司马昱驾崩,十多岁的孝武帝司马曜登帝位,天黑了也不哭丧。侍从启奏说:“按惯例该哭了。”孝武帝说:“悲痛到来时自然就会哭,哪里有什么惯例!”
《世说新语》“言语90”
孝武将讲《孝经》,谢公兄弟与诸人私庭讲习。车武子难苦问谢,谓袁羊曰:“不问则德音有遗,多问则重劳二谢。”袁曰:“必无此嫌。”车曰:“何以知尔?”袁曰:“何尝见明镜疲于屡照,清流惮于惠风?”
【译文】
孝武帝准备研读《孝经》了,谢安、谢石兄弟和众人先在家里研讨、学习。车胤有一些疑难问题想要请教二谢兄弟,对袁宏说:“不问吧,怕漏掉他们的智慧言论;问得多了,又怕太劳累他们。”袁宏说:“一定不会有这种问题的。”车胤说:“你怎么知道?”袁宏说:“什么时候见过明镜因为照人过多而疲惫,清澈的流水害怕和暖微风?”孝武帝准备研读《孝经》了,谢安、谢石兄弟和众人先在家里研讨、学习。车胤有一些疑难问题想要请教二谢兄弟,对袁宏说:“不问吧,怕漏掉他们的智慧言论;问得多了,又怕太劳累他们。”袁宏说:“一定不会有这种问题的。”车胤说:“你怎么知道?”袁宏说:“什么时候见过明镜因为照人过多而疲惫,清澈的流水害怕和暖微风?”
《世说新语》“言语94”
张天锡为凉州刺史,称制西隅。既为苻坚所禽,用为侍中。后于寿阳俱败,至都,为孝武所器。每入言论,无不竟日。颇有嫉己者,于坐问张:“北方何物可贵?”张曰:“桑椹甘香,鸱鸮革响;淳酪养性,人无嫉心。”
【译文】
张天锡是凉州刺史,在西部称了王。后来被苻坚擒获,任用为侍中。之后跟苻坚一起在寿阳县大败,到了京都,归顺后被晋孝武帝司马曜器重。每次入朝议事,都要谈一整天。很有一些妒忌他的人,有一天有人当众问他:“你们北方有什么好东西啊?”他回答:“桑葚香甜味美,鸱鸮振翅作响;乳酪淳厚能涵养性情,人们没有妒忌之心。”
《世说新语》“方正64”
孝武问王爽:“卿何如卿兄?”王答曰:“风流秀出,臣不如恭,忠孝亦何可以假人!”
【译文】
晋孝武帝问王爽:“你比你哥哥怎么样?”王爽回答:“风流秀美,臣比不上我哥王恭,至于忠孝,我就当仁不让了!”。
《世说新语》“雅量40”
太元末,长星见,孝武心甚恶之。夜,华林园中饮酒,举杯属星云:“长星,劝尔一杯酒。自古何时有万岁天子!”
【译文】
太元末年,天空出现长星,晋孝武帝司马曜觉得不祥,非常厌恶这个现象。一晚,孝武帝在华林园里饮酒,举杯对长星说:“长星,给你敬杯酒。自古以来,从来都没有真正万岁的天子!”
《世说新语》“识鉴28”
王忱死,西镇未定,朝贵人人有望。时殷仲堪在门下,虽居机要,资名轻小,人情未以方岳相许。晋孝武欲拔亲近腹心,遂以殷为荆州。事定,诏未出,王珣问殷曰:“陕西何故未有处分?”殷曰:“已有人。”王历问公卿,咸云非。王自计才地必应在己,复问:“非我邪?”殷曰:“亦似非。”其夜诏出用殷。王语所亲曰:“岂有黄门郎而受如此任!仲堪此举,乃是国之亡征。”
【译文】
王忱死后,西边重镇职位空缺,朝中的权贵人人都有所觊觎。当时殷浩还在门下省,虽然身居机要部门,不过资历和名声都不高,没人会对他成为地方要员有所期许。然而晋孝武帝司马曜一心想要培植自己的心腹,就让殷浩去就任荆州刺史。皇帝决定之后,诏书还没公布。此时王珣问殷浩:“西边重镇为何迟迟没有人选?”殷浩说:“其实已经有了人选。”王珣一一列举了朝中的王公贵臣,殷浩都说不是。王珣自认为论才能和出身,一定只有自己了,就问:“莫非是我?”殷浩说:“似乎也不是。”当晚诏书公布天下,殷浩才是最终人选。王珣对自己的亲信说:“哪有让黄门侍郎担任这么重要的官职的!破格提拔殷浩,是亡国的征兆啊。”
《世说新语》“夙惠6”
晋孝武年十二,时冬天,昼日不著复衣,但著单练衫五六重,夜则累茵褥。谢公谏曰:“圣体宜令有常。陛下昼过冷,夜过热,恐非摄养之术。”帝曰:“昼动夜静。”谢公出,叹曰:“上理不减先帝。”
【译文】
晋孝武帝司马曜十二岁的冬天,他白天不穿夹衣,只穿五六件白绢做的单衣,夜里睡觉的时候却要铺上好几层被褥。谢安劝说:“皇上保养身体要有规律。陛下白天穿得太少,夜里盖得太多,这恐怕不是养生的办法。”孝武帝说:“白天在动,会热;夜晚很静,心静自然凉。”谢安告辞出来后,赞叹道:“皇上说玄理的能力不比先帝差啊。”
《世说新语》“伤逝17”
孝武山陵夕,王孝伯入临,告其诸弟曰:“虽榱桷惟新,便自有《黍离》之哀。”
【译文】
晋孝武帝去世的夜晚,王恭入京,对他的几个弟弟说:“虽然陵寝是新造的,却让人感到有《黍离》诗中的哀愁。”
《世说新语》“宠礼5”
孝武在西堂会,伏滔预坐。还,下车呼其儿,语之曰:“百人高会,临坐未得他语,先问:‘伏滔何在?在此不?’此故未易得。为人作父如此,何如?”
【译文】
晋孝武帝司马曜在西堂会见群臣,伏滔也位列其中。回家后,一下车他就叫儿子过来,跟他说:“上百人的盛会,天子刚坐下,还没说别的,先问:‘伏滔在哪里?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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