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赵朝彬——萦绕耳畔的校园钟声之十八》
2024-06-04 18:23阅读:
•高中同学•
同学赵朝彬
——萦绕耳畔的校园钟声之十八
赵贵辰
本文作者赵贵辰
赵朝彬,男,小名“物件儿”,简称“件儿”,挂儿音。
“物件儿”这个名,大多人不知道。之所以我知道,是我儿时经常去他家玩,听到他的父母都是一声声“件儿”“件儿”地叫着。
赵朝彬是河北晋州市前彭头村人。
赵朝彬从小就显露出一身聪颖。上小学时他的作文很好。那个时候都是阅读小人书,《三国演义》《水浒传》《岳飞传》等无不涉猎。他还弄到一些破旧的古书如《三侠五义》等,与同学赵英才互相传递阅读。
后来他的画艺初露端倪,经过一段时间发展,达到了画艺超群。我敢说,如果他一直坚持到现在,早已经成为国内一位知名画家。
但是他出自一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农耕人家,他的父亲阻止了他的画画。说要想家业发达,必须学一门养家的手艺,而画画不过是与抽烟喝酒之类相同的嗜好而已,居家过日子并不需要。
因此,赵朝彬专门学了一门手艺:做木匠活儿。其父还从辛集市请来了一个做木匠活儿的亲戚,叫朝彬拜师学艺。
赵朝彬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从此放下画笔,置办了一套做木匠活儿的家当,开始在院内大展宏图。每天,在他的院内传出嗷嗷啸叫的木锯声。
那是在高中毕业后,因为他的父亲认为“画画不能当饭吃”,这种漫无边际的业余爱好,并不是过日子的表现。这样,中国就失去了一个大画家,而多了一位过日子的好手,能工巧匠。
忽然有一天又实行了高考,赵朝彬赴考场应试。高考结果出来,按分数线赵朝彬是板上钉钉够了,应该是榜上有名才对。但是怪了,分数够了,却没有他上榜的名字。赵朝彬一下子蒙了,赵朝彬的一家人都蒙了。这不分明是被别人顶替了吗?但世世代代相传的农耕人家,举报无门,你往哪里说理去?这就是命运。
赵朝彬不得不认了这种人生命运。他曾经对我说:“一个砖,本应该砌到宫殿上,却被放到了厕所里!”这就是一个砖的命运。
但赵朝彬有一个好妻子。
当赵朝彬高考落榜时,有一个在我看来是十全十美的村花看上了赵朝彬。这个村花不但相貌俊俏,而且多才多艺,唱歌跳舞无所不能。这位村花知道赵朝彬是一块金子,就把全部的爱情都献给了赵朝彬。
村里魏书坡家有一口水井,是那种小型的按压式水井,虽然说是自制家用水井,但街坊邻居,不管谁家都可以来这里打水。那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家庭吃水还没有自来水管。人们都是从很远的井台提水担水。
魏书坡家的小井成为大家的受益之所。村人都很感激魏书坡。
我经常来这里担水,赵朝彬经常来这里担水,那个爱上赵朝彬的村花也经常来这里担水。
遇到了他俩同时来担水,我就故意躲起来,留给他们一个说话的机会。但他们知道我在身后躲着,他们并不说话,他们只是用眼睛互相看对方一下。其实那是在用眼睛说话,我知道。过后,我问赵朝彬:“你们为什么不说话?”赵朝彬说:“她心里有我,我心里有她。”这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诗意。赵朝彬的这句“她心里有我,我心里有她”,至今成为我经常用微信问候他的一句暗语。赵朝彬与村花结婚后,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有滋有味,是十里八乡,人人羡慕,人人夸赞的一个小家庭。赵朝彬在村里搞了一个纺织类企业,在村花妻子的辅佐下,那更是如虎添翼、如锦添花了。至今,他们的家庭企业已成为村里独领风骚的创业样板!村花在村里组建了一支歌舞队,她发挥自己能歌善舞的特长带动村里的文艺活动,每每夜幕降临,一群凤凰般的美女就在大街上又唱又跳,健康的文化活动取代了腐朽的打麻将活动,从而净化了村里的文化环境,提升了村民们的文化素质。她的歌舞队,是村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她们的歌舞队还经常到邻村进行表演,到城里参加歌舞比赛,多次取得比赛的好名次!村花从小就会跳舞,且舞艺超群。念小学时,每逢毛主席最新指示发表,学校就组织全体学生到大街上游行喊口号庆祝,游行活动结束的最后,全体师生集合在村道口(就是村子中心的一个十字道口),让学校的舞蹈班跳舞。这个时候,有一个跳新疆舞的女学生格外引人注目。
引人注目,是她的一个动作做得特别好。那个动作就是“错脖”,脖颈左右伸展,来回交错,就像京胡拉动的琴弦,而她的头颅就像离开肩膀的一颗颗音符,惊艳无比,在作为观众的几百口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个动作,按舞蹈术语的正规叫法,就是新疆舞维族舞移颈,俗称新疆舞”动脖子“、”扭脖子“。
那个时候这个跳舞的小姑娘,就是现在赵朝彬的妻子,我们村的村花。别的学生也会“错脖”,但不如这位姑娘“错脖”得弧度大,角度新,速度快!仅凭这一个动作,我就记住了这个小姑娘一辈子,后来她成为赵朝彬的妻子,赵朝彬那是把村里的一个人尖子,采到手了。难怪赵朝彬年年春节在大门上贴一副对联“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了(此对联见毛主席《七律•和柳亚子先生》一诗)。
村花口才也好,说话“吧吧”的就像爆豆。村花评戏唱得也好,近几年屡屡在城里李济民的评剧团里登台表演。
赵朝彬夫妻俩比翼齐飞,各领风骚。妻子村花组建了歌舞队,赵朝彬则与几位乡友组建了村里的“大柏树书画社”。他们的书画社每年正月在村里举办书画展,四邻八村书画爱好者的作品都来这里参加展览,大力推动发展了乡村文化活动。
村花的名字叫王印慈。王印慈不但会跳舞唱评戏,还会写诗,去年我们的《魏征文学》就发表了她一组诗。
赵朝彬与王印慈是珠联璧合的一对,是龙飞凤舞的一对,是日月同辉的一对。
我为我有这样的同学而骄傲!
有时,村花说我是“朝彬的老情人”,那是年轻时我与赵朝彬互相写诗闹着玩的情形。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我与赵朝彬的感情从小就很好。这种浓浓的同学情,一直到现在从不曾减少。
“情人”,就是有感情的人,并不限于男女之间才有的那种感情。
今天上午散步,想起我的好同学赵朝彬,于是,就写了这篇文章。我想,说不定在同时同样的散步中,赵朝彬也在想我呢!那就是“量子纠缠”。
2024-3-26-11时8分
《晋州文学》2024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