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茬子“老师——萦绕耳畔的校园钟声之三十一》
2024-09-24 18:31阅读：
校园钟声
“粗茬子“老师
——萦绕耳畔的校园钟声之三十一
赵贵辰
本文作者赵贵辰
“粗茬子”，也就是“粗鲁”、“粗俗”的意思。我就不直接说这个老师的名字了。他是我念小学、初中时的老师。
为了方便叙述，我把他叫做“粗老师”。百家姓上有没有姓“粗”的，我不知道，这是我在本篇文章里给他安上的一个“姓”。
“粗老师“有两个“粗茬子”表现，一个是说粗话，一个是办粗事。
先说他的说粗话。说粗话就是骂人，他骂的人很脏，专用那些最脏的字骂人。为什么这样呢？
按村里古老的风俗说，辈分大的人可以骂小辈分的人，骂什么，怎样骂？全凭辈分大的人说了算。
“粗老师”在村里辈分最大，一些七八十岁的人都该叫他这个不算年龄大的人叔叔，叫他爷爷的人就更多了，那些上学的没有多少年龄的孩子，就更该叫他老爷爷了。
按说，骂人也只能是大一辈分的人骂小一辈分的人，但他不管那些，他见人就骂。骂了你，你又拿
他没有办法。
其实，按这种风俗，不当老师的人骂了人也就算了，但他当了一名为人师表的老师，是不是就不该随便骂人了？那是肯定的。
但他照骂不误。所以人们很反感他。由反感，逐渐变得不尊重他，见面也不喊他老师了，而是喊他一声动物的名字。他骂了人，人喊了他，这样也算公平对待，互相之间都得以接受。
但他骂人不看场合，比如他的一位学生的很有威望的父亲死了，很多上头的县一级的领导们来吊唁，当着那些领导们的面，他就开骂他的学生。他的学生忍无可忍，终于给他翻了脸，也随着他的骂声骂回去，闹得不可开交。
据说，他还在一个不该骂人的场合骂了村里的老徐，老徐不干，跟他对骂起来。这事人人知道，我就不详说了。
这样的事比比皆是，但他不可悔改。
我们说了“粗老师”的一个方面，再说他的第二个方面，办粗事。
夏天，“粗老师”穿着一个大裤衩子登上讲台，他坐一个木凳，把一条腿跐在面前课桌敞开的抽斗上，由于他的坐姿高过听讲课的学生们，那抽斗的一面又是没有隔板的，从他叉开的一条裤筒里，学生们就很容易看到他隐私部位的两个睾丸。
当然，如果角度不对，有些学生也是看不到的。反正我是看得到的。
看到了他两个睾丸的学生不敢说话，只是呲呲发笑，他也不知道学生们笑什么。学生们一笑，他就大怒，粗茬子语言满堂乱飞，人人无可奈何。
这样，如果角度允许，不但能看到他的两个睾丸，也能看到他的两个睾丸的“邻居”。“邻居”是什么？大概你会想象到了。
我说他是“粗茬子老师”，大家看看，一点也没有冤枉他吧？
有一次，处于对他的好意，我就在课余时间大着胆子告诉了他这个问题。但他勃然大怒，说我是胡说八道，诬蔑他的高大形象。自然，他上课时怎样还是怎样，有谁见过这样的老师吗？大半个中国，也不过唯此一人。
我们对“粗老师”感到无奈，我们就想办法整治他。怎样整治他呢？
我们把整治他的这一办法叫“熰霹雳狐”。熰，读音ou,是一个繁体字，因为电脑上没有这个字的简体字（但《现代汉语词典》上有）。这个字的简体字是一个火字，加一个区字，“火”与“区”的合体字。比如熰蚊子、熰了一屋子烟，就是冒烟、不起火苗地烧柴。
那个时候的冬天小学课堂取暖，就是在课堂一角用土坯盘一个四角形的坐地炉子。
炉子高不过三尺，四周下边中间留一个掏煤渣的小洞，巴掌大的一个小洞。这样的火炉弄好了耐用，弄好了不易灭火，炉火很旺。但一旦灭火，很难生着火。
每个教室有一个火炉，每个火炉由家居学校近的学生看管。尤其是晚上，看管炉火的学生要有责任心，不能使炉火灭掉。
我家离学校近，我就成为一个管理炉火的人。职责是到了晚上负责蒙火，就是用煤泥把炉口封起来，但要留一个气孔儿，不致使炉火灭掉。
一般这样蒙火，煤炉是不会灭火的。何况炉膛如牛肚，一盘大大的煤炉，比半个课桌还大。
但我看到课程表明天上午第一堂课是“粗老师”要上。这天晚上，我就故意把炉火蒙灭了！
蒙灭炉火后，“粗老师”上课前，我们开始生炉火，点燃劈柴，当然故意点燃潮湿的劈柴，或者往干燥的木柴上浇一些水，满堂教室就会冒烟，只冒烟，不起火。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熰霹雳狐”。
这时，如果有谁坐进课堂，大烟就会熏得他晕头转向。这就叫“熰霹雳狐”。
这样一熰，这堂课就算歇了菜。我们用这样的方法，表示对“粗老师”的抗议。但他还以为是煤炉真的灭了火呢，大烟滚滚，不时再往炉膛内洒一点水，“粗老师”就流着被呛出的眼泪走远了。
“粗老师”的乒乓球打得不赖，尤其他的扣球动作独树一帜。他把这些技巧教给了我，我在一次全公社的学生运动会上，取得了男子乒乓球比赛第二名。
最后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有一件事“粗老师“干得很漂亮，当时有人偷了别人的钱，却把偷钱的事摁到了“粗老师“头上。“粗老师“不干，经过一番沸沸扬扬的抗争，终于弄了个水落石出，洗白了自身。由此，提高了自身威信，被提拔到村党支部当了干部。这件事很复杂，来日再说。
2024-8-10-上午散步写在手机上
《晋州文学》2024年第20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