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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博物馆所藏一件红山文化玉器新诠

2018-12-04 14:15阅读:
天津博物馆曾有一件传世玉器(图一),学术界一般笼统地认为其是一只神兽,或确切地认为其是一只狗熊似的神兽,也有学者认为其与蚕有关。我们认为其是一只神鸟,确切地说其应是一只鸮。
该玉器从工艺看,显然是红山文化风格。在红山文化玉器中,以鸮元素代表。有单独的玉鸮(图二),有龙身鸮首的玉器(图三),还有侧视(图四:1)和正视(图四:2)的被称为勾云形玉器的鸮。尤其是所谓的玉猪龙,除了三星他拉玉龙、东拐棒子沟玉龙、海纳尔博物馆所藏玉人(图五)首部的双龙造型中确实有猪的成分外[1],其它玉猪龙均与猪无关。依据我们的研究,红山文化的这些玉猪龙之首部的造型中,被诸多学者认为是猪耳的部分实际是鸮面盘周边的羽带,有的额头的菱形或近似菱形实际拟合鸮之额头的相应特征[2]。良渚文化兽面纹的眼睛实际是鸮之圆形目以及附近面羽,多为以眼睛为中心的造型为近似水滴形,有的在水滴形的外侧即脸部的侧面还有构形,实际主要是为了表现短耳鸮眼睛外侧的面羽
(图八:12),因为短耳鸮的这一面羽往往颜色相对更为特殊,多数没有表现这一特征(图八:3)。这类表示法在红山文化玉猪龙中并不普遍,有的就不表现或不明显表示(图八:4)不过这一表示法在良渚文化神兽面中表现得非常普遍(图九)良渚文化神兽面上端的实际构成元素是鸮之目及部分面羽[3]。所有良渚文化的所谓神兽纹腿足实际都是鸮形的现象利于说明我们的这一判断。另外,崧泽文化晚期、良渚文化早期所谓龙首纹之龙首(图十一),头顶为短耳鸮之簇羽,圆形眼睛为鸮形目,比中间为拟合鸮之面羽围合的菱形,鼻子为倒T字形的神兽之鼻子,类似虎,牙齿平齐无獠牙,似乎是拟合一般的蛇之牙齿了。这一情况也利于说明我们有关良渚文化神兽纹生物构成成分的判断。
天津博物馆该件玉器的鸮喙从正视图看的话并不容易识别,其是多数学者视其为神兽的重要原因。该鸮呈现的喙似乎并不明显,实际主要是由于该玉器发表的多为鸮喙的正视图并且不清晰的原因使然。这样观察鸮喙的不清晰的正视图往往是看不到其略微弯曲的特征和表示鸮嘴巴的阴刻线条的,并且不易于看出该鸮喙两侧趋平的典型特征,所以造成看起来不太像鸟之喙。实际上由于其是立体圆雕,所以从清晰的正视图片看鸮喙的特征还是较为明显的,当然从侧视图看,鸮喙特征更为明显。这与武汉博物馆所藏后石家河文化玉鸮之喙、二里头等文化中的镶嵌绿松石铜牌饰以及夏家店下层文化有的彩绘牌饰中的鸮喙造型还不太一样,这些图像中的鸮喙由于是浅浮雕或平面造型,基本看不到鸮喙的弯曲的首端或明显弯曲的特征。
天津博物馆该件玉鸮的目为圆形,与红山文化有的玉猪龙的椭圆形鸮目并不一样,我门认为这并不能说明其不是鸮目。原因是:第一,并不是所有玉猪龙面部上端属于鸮的元素的部分都表现短耳鸮眼睛外侧与其它面羽颜色不一的面羽,像图三、图八:4。第二,红山文化中存在诸多玉短耳鸮眼睛造型为圆的案例,像图二:1——3、图三。
综合地判断,红山文化在整个欧亚大陆北方鸮文化盛行的时空背景下,鸮文化崇拜是当时具有代表性的信仰。在这一文化背景下,我们认为天津博物馆这一玉器应该就是鸮。又综合红山文化、良渚文化、山东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后石家河文化、石峁文化、二里头文文化[4]夏家店下层文化[5]商文化[6]等之中的鸮文化因素[7]我们有理由判断天津博物馆所藏这件特殊的玉器实际就是鸮,并且是表现了簇羽的鸮。该鸮可能是短耳鸮。短耳鸮一般簇羽不明显,红山文化不少玉器有的没有表现,像图二:1,有的有表现,像图二:2。有时短耳鸮的簇羽也会表现的较为明显,但是达不到长耳鸮的状况,天津博物馆这一玉鸮可能就是这一情况。同时从《左传·昭功十七年》郯子的话语看,少昊鸷时,已有玄鸟氏。少昊鸷的时段,至少有一部分属于大汶口文化,也即与红山文化、良渚文化时代近似,所以这件玉器也可以视为当时的人们至少是玄鸟氏的早期人们信仰的一种神鸟。

[1] 该神人首的两条龙实际与三星他拉玉龙类似,两条蛇位于人首的图像单从造型方面而论,与台湾排湾诸多族的头有双头蛇或双蛇的百步蛇神祖造像类似(图六),与商周(图七)春秋战国时期也有首有蛇或多蛇神像也有些相似,内涵可能与排湾诸族的百步蛇信仰有相似之处
[2] 这也是龙山时代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玉圭之鸮图像的特征,也是哈佛赛克勒博物馆所藏一件二里头文化牌饰神面的明显特征,更是商周时期饕餮纹的典型特征,当然有时也是同时拟合相应神兽的特征。良渚文化龙首纹上的菱形在鼻子中间。良渚文化兽面纹有时在额头形成这一菱形,这一菱形有时会被误认为是神兽的介字形冠之顶了
[3] 良渚文化兽面纹的鼻子为虎鼻,嘴巴为虎的獠牙嘴,少量是有两个上獠牙的嘴,也有少量良渚文化玉器像法国吉美博物馆所藏的一件特殊玉器,其中神兽面是由鸮及猪的元素组成。良渚文化神人实际与太阳神有联系,本身应是比拟的神祖,与神兽面组合时有时会以半身像示人,与兽面纹组成神人及其坐骑的结构。这类神人有时会双臂拽折,实际是拟合神鸟翅膀的,其完形者应该是拟合神鸟的“蹲踞式”。两者单独都可以拟合太阳神,戴羽冠者有时还可以拟合幻日神,像反山的玉冠饰图十:1上海震旦博物馆藏玉冠饰(图十:2)及何鸿卿收藏的玉器(图十:3),但是兽面纹却没有这种情况。另兽面纹之中的獠牙嘴巴及鼻子应来自虎,最早以虎嘴巴或虎示意太阳神或幻日神的现象来自高庙文化
[4] 尤其是其中的陶鸮器耳及蕴含丰富鸮元素的铜牌饰
[5] 尤其是中蕴含丰富鸮元素及东夷元素的彩绘神面及彩绘牌饰
[6] 尤其是其中的鸮元素,像泉屋博古馆商代铜鼓、器物底端有象征帝喾、简狄、建疵的龙、鱼图像的虎食人卣中呼应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神诞神话的叙事图像,诸多兕觥、铜盘之中呼应这一神诞神话的图像、花园庄东地卜辞中的讯鸟合文、殷墟出土的众多长耳鸮铜器以及蕴含短耳鸮元素的C形龙等
[7] 大溪文化、河姆渡文化、仰韶文化中也有少量的鸮文化元素,应视为传播。三星堆文化中的鸮元素,从其面具耳的穿孔及相关造型并及后石家河文化有的玉器有面具的情况看,应有山东、湖北等地的东方文化特征,可能表明有信仰这一文化的原初人群存在于该文化。法国塞努奇博物馆所藏商代虎食人卣中的拟人化玄鸟神祖之耳朵与后石家河文化有的玉人、三星堆一类铜人的耳朵有穿及整体造型都非常相似,也利于说明商人早期来自于东方论点的可信性。
天津博物馆所藏一件红山文化玉器新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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