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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以及汉代有关灯具动物取形的本质含义

2020-04-18 15:32阅读:
江都王陵出土的鎏金铜鹿灯(图1),满城汉墓出土的铜镏金朱雀足踏盘龙灯(图2),安徽省天长市安乐镇苏桥村出土西汉彩绘豆有朱雀攫蛇构图(图3),美秀博物馆藏有一件早到春秋至战国时期的神鸟执蛇灯(图4),保利博物馆藏有一件早到战国的蛇柱蛇座灯(图5),1973年山西太原电解厂曾拣选出一件龟雀灯(图6),2004年安徽省天长市也出土过一件龟驮朱雀铜灯(图7,山西山西朔县和襄汾县出土有西汉晚期的彩绘雁鱼铜灯(图8),河北满城中山靖王刘胜墓出土一件羊灯(图9,法国吉美国立东方美术馆也收藏了一件相同形制的羊灯(图10),湖南长沙北门出土有一件西汉早期的牛灯(图11),江苏睢宁刘楼也出土一件类似的东汉时期的牛灯(图12),前肢有羽翼造型,米修博物馆藏有一件西汉牛形灯(图13),尤为特殊的是四川涪陵还出土西汉早期的犀牛灯(图14)。
关于这些灯的内涵实际学术界一般会从吉祥和使用功能角度予以论证,实际上这并未论证这些等的造型取形的本质意义。我们看,鹿在汉代《焦氏易林》和注其的《焦氏易林注》中,是呼应震卦的,从考古发现也可以发现诸多证明这一看法的早期材料,像鹿属的獐在二里头文化中可以代表雷,鹿属的麂在商周时期可以广安运用于兕觥构成中,象征雷龙等等。同时该鹿灯之鹿衔树枝,而震卦象征确是可为木的。自然木与火与灯是可以关联的。羊在卜辞中可以看到其象征丁火,与南方呼应,我们平时所论的卦象中阴阳之阴的卦为羊
,然而兑卦是阴阳之阴卦象中有最多阳的,实际也即表明是其实际与阳类似,商周时期其也常作为雷电龙之首的样子或构成元素。在石峁文化中,黄牛与雷关联密切,雷虎食黄牛石雕是重要的论据。在商周时期,水牛元素较多地被用于表现雷电龙,再者,龙山时代,陶寺也曾有考古材料牛也曾被认为是阴阳之阳。龟在商代的考古发现中经常背有多个圆形,或者是离火纹。其中的离火纹首先与雷火有关,从盟字形看,其可以表示太阳,同事从商代至于春秋战国时期的考古发现看,其跟所的时候代表的是雷,由此可见商代的龟更多地时候呼应雷。易说卦传,离为龟,离为电,显然也表明雷电与龟可能呼应。至于其中多个圆形,实际从世界岩画和高庙文化、兴隆洼文化的考古发现看,这样的造型是可以用来表现发光的火球的,自然可以包括太阳和雷,就商周的龟而言,应该表示的是雷符,或者是多个雷符。龟与雷电高度相关,其实从卜甲是以天之重要垂象雷火烧灼龟甲以获得天示也可以看出来。新石器时代裴李岗文化、大汶口文化、有些仰韶文化、大汶口文化的龟甲响器示意铃即是雷的现象,以及凌家滩文化有以龟甲式玉铃代表雷的现象,也利于证明这一认识。注意龟座并不是玄武,因为没有龙蛇。至于犀牛,总体上还是牛。同时从河姆渡文化看,其被视为是运送太阳的神兽,在周代也曾发下南国犀牛形的车轄,在车马文化总背景是雷电文化的情况下,这样的犀牛车轄显然表达的是雷的概念。
雁鱼灯的造型,实际主体是雁鱼组合造型,这实际最早来源于仰韶文化的神鸟食鱼的造型和内涵。这样的造型在龙山阶段少见,在商周时期有所发现,以后增多。从易之义理看,其是始终存在的。其之含义,学术界一般解释为简单的生殖崇拜文化,实际上其确切的含义是雷泽生殖崇拜文化。鹳鱼石斧图和泉屋博古馆商代铜鼓图像、虎食人卣器物底端的图像非常利于讨论这一问题和证明这一认识。这样看,雷泽主要是雷电,《山海经》等对于雷神夔牛出现的雷电场景有描述。
一些图像中所谓的朱雀,首先来看应该是阳鸟,不过不是运送太阳的太阳鸟或曰阳乌 [1] 。这种阳鸟从卜辞看,是与雷关联密切的一种神鸟。雷鸣之前这一神鸟先鸣,而卜辞中这类神鸟的写法是脖子有一横,似乎特别标明这样的神鸟即是像朱雀一样的神鸟。春秋时期,曾有蛇衔明珠报恩的故事广为流传,《初学记》卷二七引晋王嘉《拾遗记》:“黄帝之子名青阳,是曰少昊,一名挚,有白云之瑞,号为白帝。有凤衔明珠致于庭,少昊乃拾珠怀之,使照服于天下。”敦煌唐写本《修文殿御览》之《崔赣易林》谦之泰曰:白鹤衔珠,夜食为明,怀胡德音,身受荣光。现行本《易林·谦之泰》:白鹤衔珠,夜寳反明。怀我德音,身受光劳。现行本《易林》噬嗑之恒曰:白鹤衔珠,夜食为明,亮润优渥,国岁年丰。水经注疏》卷三十一《涢水》记载:“《春秋·鲁庄公四年》,楚武王伐隋。令尹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军临于隋,谓此水也。水侧有断蛇丘,隋侯出而见大蛇中断,因举而药之,故谓之断蛇丘。后蛇衔明珠报德,世谓之隋侯珠,亦曰灵蛇珠。”战国和汉代的神鸟衔珠文化可能是受到这类龙蛇衔珠神话影响而出现的,而龙蛇衔珠神话有可能是由于商周时期的龙与雷符组合 春秋战国以及汉代有关灯具动物取形的本质含义的文化影响而出现的。其中的龙一般是闪电龙,其与雷符组合构成雷电组合,所谓二龙火珠同样是这一文化的产物。闪电龙与雷组合的文化到了春秋时期,出现衍生了龙衔珠神话,由于雷电与火可以关联,春秋战国时期又出现把雷鸟[2]或者与雷火有同属阳鸟性质的朱雀与灯予以的关联,即是以灯代替雷符造型,或是基于雷龙可以吐火的认知。春秋战国时期把早已出现的单个雷鸟、雷龙组合单独成为了一种器物,像米秀博物馆的铜灯[3]。在常规雷电文化、雷电文化衍生的雷龙衔珠文化和基于这些雷电文化的春秋战国时期由诸多雷鸟和雷龙构成组合的神鸟执蛇、啮蛇文化和龙蛇衔珠文化的基础上,汉代出现诸多雷鸟头灯或者少量雷鸟衔珠执蛇器物,还出现了与雷鸟衔珠图像,不过多为朱鸟从仙人授之。总之该明珠也是能够带来光明的。至于雁足灯可以视为是雁鱼灯或者朱雀灯的简化。
保利博物馆的一件战国时期的蛇柄灯,蛇身花纹近似火字形,从商代以来的考古发现的雷电龙不同的花纹看,该蛇象征雷龙。米秀博物馆的神鸟执两条龙蛇灯,其中神鸟周身为火字形花纹,有这类环纹的神鸟从商代晚期开始出现很多,显然是表示阳鸟的,甚至可以讲就是呼应雷神的神鸟,就四象的讲法而言,可以认为还是呼应朱雀的。其中两条龙,周身也是火字形花纹,这显然是雷龙。
战国至于汉代,灯的造型多样,有不少动物成为灯的构形元素。这些动物,很早就被认为是神兽,随着时代的变化,还被赋予了更为丰富的吉祥、神奇等含义。不过,从我们的讨论看,作为特殊的器物灯,其选择动物种类以及其组合的形式之原因应该有吉祥神奇、造型设计和酬德等多种原因,但是本质上还是视其是否与火有关,尤其是雷电之火。

[1] 汉代有的陶树灯,与神树若木有关,所以其灯则与太阳之火关联,而非雷电之火或者光明。
[2] 朱雀,确切地讲与雷鸟都是阳鸟,有时应该可以类同。不过汉代以来四象体系盛行,这样的阳鸟应该单称为朱雀。
[3] 实际上不少上周器物的器盖之盖钮为雷鸟,奇高的图像有雷电龙,也可以视为是一种组合,不过不像是春秋战国出现的是单独成为器物的雷鸟和雷龙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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