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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笔·铅(诗歌)

2009-12-09 08:44阅读:
铅笔·铅(诗歌)
铅笔·铅

◆ 张筱

很小的时候
我们拿铅笔练习写字
错字,别字
用橡皮擦轻轻一擦
就可以在作业本上
改正,或者重写
长大了我想
如果人们的生活
能用铅笔描绘那有多好
那么我就可以
擦拭
多余的情感
修正生命的路线

很小的时候
我们学会了削铅笔
用薄薄的红、黄、绿
多么好看的彩色水果刀
或者用铅笔旋刀
旋刀座上有只黄色鸭稚
张着红红的嘴
就这样在一次次旋割中
铅笔越来越短
长大了才知道
我们的生命
也形同一支铅笔
在生活的旋转中
慢慢变秃
慢慢变短

长大以后铅笔与旋刀
慢慢被我们忘记
但是我们与铅形影不离
它是带蓝色的银白色重金属
是面心立方晶胞
与我们的心脏器形
是那样相象
它是有毒的物质
有一个特别的金属元素符号
它与别的词组合
成为一种心情
形容一派别样的风景

它以元素的形态含太阳中
也含在海水里
它以岩石的坚硬
存在于家乡绵绵的山脉里
它是有形之物
它维系着某种价值体系
它在大工业生产伪装后
以不同的面孔
与我们亲近
铅是面心立方晶胞
与心脏器形多么相象
有时我会突发其想
如果在心脏里将铅灌满
等待我的是一种什么
死亡景象


2009-12-07 伏龙坪·三合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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