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幽冥街秘史》之前,我正为无法给《塔罗女神探》一个震撼的给力结尾而烦恼,烦到想摔桌子骂娘的地步。杜春晓要如何凭借一把塔罗牌把自己与史蒂芬“前世今生”的恩怨统统算个清楚?这个黑暗中频频闪耀正能量花火的故事该如何给出漂亮的收鞘?最重要的是,怎样在保持重口味的同时能像一把精钢锻造的匕首那样直刺每个人的心房,让他们都和我一样痛?偏巧那个时候与一位悬疑小说作家兼友人闲聊,我们当时因为好玩凑在一起编轻小说故事,编到一半,我茅塞顿开,设想一条设在中俄边境的纷乱之街,街一头是赌坊,另一头设教堂,一边物欲横流,另一边则在为其贪欲赎罪。
于是《幽冥街秘史》的故事轮廓逐渐显形。
酝酿是一段美妙又兴奋的过程,有瓶颈也不会轻易让人家知道。所以在写到间中的辰光,就已经预知这个结尾要捅碎多少人的心。那不是一个愉快的故事,而是关乎爱情与破碎的故事,一个救赎与反救赎的故事。众所周知,但凡推理小说,俱是将最坏的结果都放在开头的,然后才是回溯与深究它为什么会是如此。我塑造了自己最心仪的几种身份之小说角色,比如强势凶残的赌坊老板娘潘小月,悲天悯人的熟男神父庄士顿,亦正亦邪的江湖老千扎肉,以及十二位美少年门徒。那是一个华丽的人物关系结构,我希望能从中玩中花儿来,写着写着便极干脆地跨过所谓的“尺度”,往狠了里捏造,越造越揪心,越编越残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