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阿Q十分得意的笑。
“‘哈哈哈!’酒店里的人也九分得意的笑。”
阿Q无疑是一个被取笑的对象,他的每一次失败都是笑料,而阿Q自己却难得有笑起来的机会。在《阿Q正传》整篇小说中,只有小D与他旗鼓相当,可以被他欺负的也只有小尼姑了。所以在他屡经战败后对一个女人的胜利,已经令他十分舒心,何况这种胜利在力量之外,更有一点“性”的因素包含在其中,这是一个男人讨了女人便宜的胜利。
鲁迅对“阿QVS小尼姑”一战的胜利的叙述很有层次感,这以酒店里的人的笑为标志。当他摩完小尼姑的头皮,呆笑着,说:“秃儿!快回去,和尚等着你……”“酒店里的人大笑了。”
受到鼓舞的阿Q,回应小尼姑“动手动脚”的抗议,更得意地“扭住伊的面颊”,并回答:“和尚动得,我动不得?”于是再一次,“酒店里的人大笑了。”
被欺负得几乎要哭的小尼姑,走得远远地诅咒:“这断子绝孙的阿Q!”这时候,阿Q已经完全陶醉在自己的胜利中,来不及回味小尼姑话语的含意,也不再有行动回应小尼姑的诅咒。只是“十分得意”地笑,酒店里的人也“九分得意”地笑。
“十分”与“九分”之间的联系是什么?“九分”与“十分”之间的差别又在哪儿?这就是鲁迅的措辞与叙述的分寸,更是他对国民性把握的叙述艺术。这里的关键是如何叙述阿Q与“酒店里的人”(一群闲人)之间的关系。
“阿QVS小尼姑”的战役,实为一次阿Q的“示众”过程,“酒店里的人”充当着“看客”。阿Q摩小尼姑的头皮、扭小尼姑的面颊,“看客”们都是间接的参与者,他们以群体的“笑”共同完成了这一场面的叙述。他们的“大笑”,是男人们共同实现的对女人的优势,而对于一个身入“佛门”的尼姑的胜利,更是让这些男人们感到双倍的喜悦。“酒店里的人”的愚昧、麻木和阿Q之间的差别,也只是“九分”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