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东江
农历丁亥年即猪年就要到了。狗年谈狗,猪年谈猪,×年的时候谈×,时人非常热衷于此,伴随着十二生肖的轮回而一轮接着一轮。所谓谈论,大抵是把关于该生肖的那些带好意头的字眼或词语挑出来,即便形貌对不上,谐音也成,弄个祝福什么的,让大家高兴高兴。有意思的是,在即将过去的狗年,因为跟狗有关的词汇大抵都属于贬义——蝇营狗苟、狗恶酒酸、狗仗人势等等,于是有人发明了“旺旺”,从狗的招牌叫声中找到了慰藉。一时间,大江南北,“旺旺”之声四起。
清朝王有光之《吴下谚联》云:“十二生肖不知始于何时,取于何义。”今天已经有人考证过,生肖观念最晚在汉代就出现了。其实王有光感到不理解的是“老鼠打头猪打末”。他说:“夫以龙之神灵,虎之威猛,风云拥卫之物,乃颓乎中间,虽驾猪之上,已屈鼠之下矣,岂不悖哉!”总之,在王有光看来,把猪放在最后多少还说得过去,而“以鼠为头,其谁服之?”今天也有人考证过了,关于十二生肖的选用与排列,有种说法是根据动物每天的活动时间确定的,而夜晚十一时到凌晨一时是子时,是老鼠最活跃的时段。这个说法在王有光那个时候未必不知道,他的解释让人疑心是在借题发挥,另有所指,在暗自抨击当时的用人之道也说不定。
古代也时常有人×年谈×,作生肖文章,不过那是另一种作法。朱弁《曲洧旧闻》载,宋徽宗赵佶是属狗的,他在位的崇宁五年(1106年)为丙戌年即狗年。有个叫范致虚的一天出来拍马屁,说今年是陛下的本命年,而“今京师有以屠狗为业者”,真是大不敬,“宜行禁止“。这一番话,让徽宗觉得很受用,不仅因此下令“禁天下杀狗”,而且对范致虚本人还“赏钱至二万”。京城里的太学生们知道后,都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其中一位站出来公开“宣言于众曰”,当今朝廷不是凡事都要仿效推行熙宁变法的神宗皇帝吗?那么神宗属鼠,“当年未闻禁畜猫也”。因为按照范致虚的逻辑,猫是老鼠的天敌,鼠年的时候就该禁猫。这个恶劣的先例大概就是范致虚开的吧,此后一些很在意的帝王,在自己生肖到来的时候都出台若干荒谬的政令。比如元朝延祐年间,“都城有令,不准倒提鸡”,就因为元仁宗属鸡。
1515年为明朝正德十年,“禁天下食猪”,因为这一年是农历乙亥年,也就是猪年。这倒不是明武宗属猪,而是他觉得——或有人出主意猪与朱
清朝王有光之《吴下谚联》云:“十二生肖不知始于何时,取于何义。”今天已经有人考证过,生肖观念最晚在汉代就出现了。其实王有光感到不理解的是“老鼠打头猪打末”。他说:“夫以龙之神灵,虎之威猛,风云拥卫之物,乃颓乎中间,虽驾猪之上,已屈鼠之下矣,岂不悖哉!”总之,在王有光看来,把猪放在最后多少还说得过去,而“以鼠为头,其谁服之?”今天也有人考证过了,关于十二生肖的选用与排列,有种说法是根据动物每天的活动时间确定的,而夜晚十一时到凌晨一时是子时,是老鼠最活跃的时段。这个说法在王有光那个时候未必不知道,他的解释让人疑心是在借题发挥,另有所指,在暗自抨击当时的用人之道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