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古齐观：尊高年

田东江

10月23日是农历九月初九，传统的重阳节。重阳节在古代的文化内涵主要是登高、赏菊，自从1989年被国家明确为老人节，重阳节就此增添或曰强化了尊老的内涵。尊老是我们的一项悠久文化传统，在不同历史时期对这种相同行为有不同的名称表达，余以为《明会要》中的“尊高年”最言简意赅。

这项传统可以上溯到什么时候呢？三皇五帝。《礼记·王制篇》说：“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有虞氏，舜帝的部落。接下来，“夏后氏以飨礼，殷人以食礼，周人修而兼用之。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并且，“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此所谓“国老”，就是卿大夫一级年老致仕的；所谓“庶老”，就是庶民百姓中德高望重的。国老、庶老并养，显示了周代尊高年的普遍性一面。《礼记》又说：“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这里的“杖”，该书之《礼曲篇》有解释：“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皇侃疏《论语·乡党》之“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时指出，杖者即老人，乡人饮酒即乡饮酒之礼，“故呼老人为杖者也。乡人饮酒者贵龄崇年，故出入以老人者为节也”。

前人对高年的尊，不仅体现在口头上、文件中，而且有实际行动。如《管子·入国》载，凡国都有“掌老”之官，对年七十以上的老人，一个儿子可以免除国家的征役，每三个月享受官馈之肉；“八十已上，二子无征，月有馈肉。九十以上，尽家无征，日有酒肉。死，上供棺椁”。与此同时还有“掌病”之官，虽然这项措施具有普遍性，但从“九十以上，日一问。八十已上，二日一问。七十以上，三日一问。众庶五日一问”的频率来看，同样也是对年纪越大的人，越体现出尊的力度。

《后汉书·礼仪志》记载，汉明帝永平二年（59年），“上始帅群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雍”。三老，老人知天、地、人事者；五更，老人知五行更代之事者。用郑玄的话说：“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名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像周代那样把老人们养在学宫里，大抵也是注意到了发挥老年人的智力资源吧。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