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位深爱自己妻子的年轻警察来说,身份竟然成了他一个沉重的包袱。他不向社会求助的原因我分析也许有两个:一是因为警察身份负载着某种超越个人利害的东西;二是担心没几个人相信警察真穷。
一个家乡遭水灾的农民,他可能会比较坦然地进城乞求别人帮助;而一个家庭遭灾的国家公务员,恐怕很难开口去求别人。这个原因很多,一是因为农民在当前的社会生活中,相当程度上处于弱势,他们没什么身份自豪感,因此也不会带来一些道德附加品,穷困就穷困,没什么不能跟人说的。
公众也容易给予理解和资助。而包括警察在内的国家公务员在社会成员里面处于相对强势的地位,他们如果穷困,可能没有农民那样容易被人理解。看来他们的身份承载着超过简单职业的其他要求。
前不久安徽省一位县公安局长卖屋举债为母亲妻子治病,上级为他特批了2万元困难补助,竟然成为一条轰动全国的新闻,舆论质疑:县公安局长何以这样穷?而重庆女大学生陈易欲“卖身救母”获得公众资助,后来引起信任危机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她没有提到母亲是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如果网友知道她母亲的职业,还会像一个农民或工人那样引起别人的同情?
这三件事说明,哪个职业里面也都有需要别人帮助的人,同样,哪个职业中也都有富人,无非是比例大小不一而已。警察、检察官也可能穷困———这个简单的道理却成为新闻,成为奇谈,说明警察、检察官只能富不能穷必然有其社会心理基础,穷警察们受了池鱼之殃。
局长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吕姓警察不敢公开向社会救援,他又担心什么?无非是我们一向认为警察是不畏艰险帮助别人的硬汉,好像他们是不能以弱者面貌出现的超人。出了一个乞求别人资助钱财的警察,便影响了光辉的形象。
民间的许多百姓不相信警察真的穷困,而身份要求又让警察不能随便说穷。罢了,吕姓警察只有想出卖肾救妻这一招。
其实在一个公民社会里,包括警察在内的公务员,和别的职业一样,干这活首先是为了养家糊口,只是有着不太一样的职业道德,比如医生对病人负责是最大的职业道德,而警察对法律负责则是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