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一支笔江苏作家程协润
在那个时代,农村家家户户都养猪,可我家是与大家一样都是在穷养猪。每天只要等我一放学回家,我母亲就叫我去割猪草或烧猪食喂猪的柴草,特别是到了冬天还要烧猪食,把猪食烧热才能给猪吃。所以,我放学后就要出去拣(拾)一大堆柴草回来烧猪食,至要拣回够烧一天3顿猪食的柴草才行,否则你早回来不够烧3顿的,还是要叫你出去拣柴草。那时冬季大家都缺少柴草烧饭,等我放学回家都快4点钟了,那叫我到那里去捡这么多柴草回来烧猪食呢?好拣的柴草白天都给别人捡了。如果那天放学回家晚了,我还得身背着大花
草篮,毫无目标走在高田的田埂上,心想这么晚了,叫我到那里去拣这么多柴草呢,就边走边心不在意地对着田埂上的向日葵根,赌气时地猛踢了几脚,正好把向日葵的根踢了出来,我就练刀敲了敲根上的泥土,再仔细一看,这个向日葵的根不是很好的柴草,我就赶快拣起来放在身背上的大花草篮内,就这样没有多少时间,我就拣了满满一大花草篮回来,从而彻底解决我冬天要拣这么多柴草的难题。因为,别人家把向日葵和向日葵的杆拿回家了,但向日葵的根从来不挖回家去当柴草烧,只要冬天气温一下降,把泥土都冻酥了,你只要用脚猛踢几下,向日葵的根就全部露出来,这高田里到处都有,那时只有我知道这个小秘密,所以,冬天我要拣这么多柴草的问题就再也不用犯愁了。
大家都知道,在哪个物资十分稀缺的年代里,老百姓连饭都没有吃,家家穷得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个个家里基本都是一样的穷。所以,穷人家里养的猪,只能吃一点青菜边皮与到田上割一些猪草,还有自家高田上种的苋菜、围墙上游的番瓜茎叶与自留田里种的山芋藤之类的青饲料,再到生产队里不养猪的人家,把泔水倒来拌着青饲料给猪吃。就是因为猪吃这些长大的,所以那时的猪肉,真是香不得了,那时的猪肉感觉是特别好吃。那时我家里是采用穷养猪的方法养猪,这喂出来的猪,光有猪的大骨架,没多少肥肉,常常是卖不上价钱。而经济条件稍好的人家,会往猪食里头掺点稻谷的砻糠与小麦的麸皮,那就算是顶好的精饲料了。这样喂出来的肉猪,不仅光有猪个的大骨架,还有很多的肥肉,常常能卖不上好价钱。要是这头猪是留着自家过年(春节)吃的,那我就要好生地伺候着,并叫我姆妈多喂些精饲料,盼着它多长点肥肉,等过年(春节)时我好解馋。
那时的农村流行着一句老话:'养猪不赚钱,回头看看田。'这意思就是说把猪粪下到田后,等于就给种的庄稼施肥。猪粪是庄稼的一种最好料,比现在的化肥强多了,用猪粪浇出的稻米,烧出饭来都是香的。我家养的猪一般要等到,将猪准备出圈前时的1-2个月,再增加一点稻谷的笼糠与麸皮等,所谓的精饲料给猪吃了等着催长肥肉,如果是自家养着过年宰杀的猪,那就多给猪吃一些精饲料,以能多长、快长一些肥肉好吃。
在那个年代,母亲一年总要辛辛苦苦养上两头猪。上半年那头猪,养到七八月份,一百多斤了,就请人用板车拉到孟河街上,卖给供销社,换回四十来块钱。母亲会从中拿出十几块,到小猪集市上再捉一头溜猪回来,养到过年前再卖掉,剩下的钱,都是贴补家用了。所以,我家极少杀猪过年的。只有父亲从杭州发电设备厂回来探亲时,我们才能欢天喜地杀一头我养的肉猪过大年。那时我父亲不是每年都能回来过年(春节)的,因为春节期间工厂加班,工资能翻上3倍,所以,我父亲他总是舍不得放弃那份高额的加班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