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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俗时代的精神超越——读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2025-08-10 13:37阅读:
媚俗时代的精神超越
——读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最早读到的小说是韩少功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后来读到许钧译《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则是相当晚近的事情,期间相隔了三十多年。这本小说在当代中国文坛的影响可谓无出其右。这是一本哲理小说,蕴含着耐人寻味的哲学智慧,昆德拉以一位哲人的视角讲述了一段故事。在小说开始,昆德拉就展示了一个悖论: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到地上。但在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 何为生命中的? 昆德拉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是指没有负担,飞离大地,远离真实的生活;重是指负担沉重但生活充实,贴近大地。但这并非作者的最终结论,只是抛砖引玉而已,引发人们对于轻与重的思考。小说讲述了四个主要人物——托马斯、特蕾莎、萨宾娜、弗兰茨,他们完全不同的性格、互相交织的生活、各自的人生际遇共同奏响了一道让人沉思的交响乐。医生托马斯是一个矛盾体。他断绝了和前妻以及儿子的一切关系,和女人只保持着性友谊。他失去自由之轻,得到生命之重是因为特蕾莎。他认对特蕾莎的际遇表示同情,她的到来使他慢慢感到了爱,开始时感到很不习惯。他不愿承担责任,但是最终他选择了特蕾莎作为他的最佳伴侣,一起生活并度过了余生。在托马斯的情感经历中,他始终在之间徘徊。对他而言,萨宾娜代表了一条路,是轻,而特蕾莎则代表了另一条路,是重,是以爱为主。在
“轻的权衡下,托马斯最终选择了。特蕾莎出生就带着生命中的重。这些将她的灵魂沉沉地压在肉体的深处,直到她遇上了托马斯。对于她来说,爱上托马斯是对自己的救赎和提升。特蕾莎选择了重,却承受了无法承受的轻。画家萨宾娜是是一个一直都在追求叛逆的另类女孩,她以一次次的背叛逃离生命的。作为托马斯的情人,她和托马斯似乎是一类人,一样追求生命的,他们之间只有性友谊,没有责任,没有负担。萨宾娜从捷克到瑞士,从瑞士到法国,从法国到了美国,一次次从的国度逃离到的国度。可是,哪怕到了号称最自由、最的美国,她仍然没能逃脱自己厌恶 的媚俗 萨宾娜的情人弗兰茨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大学教授,表面的光彩无限却无法掩盖他内心不能承受的重。弗兰茨一直都在渴望激情,他们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新奇而且伟大的,伟大的进军使他脱离了他习以为常的平庸生活,这是对他自己原来尊崇的道德的反叛,也是一次对媚俗的背叛。然而讽刺的是,他却死于一次意外的抢劫,他的死却没有任何价值。
读罢小说,一个关键词挥之不去,这就是“媚俗”。媚俗(Kitsch)或译“刻奇”,是一个意义含混的概念。在《小说的艺术》中昆德拉对媚俗一词有一个专门的讨论:媚俗者(Kitschmensch)的媚俗需求就是在美化的谎言之镜中照自己并带着一种激动的满足感从镜中认出自己。 现实生活中常常会有一种力量逼使我们趋向于媚俗一极它构成与艺术极的对立。昆德拉的媚俗主要是指一种诗性的人生态度其中包括某些浪漫的现代主义艺术,而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贬义的媚俗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昆德拉反复阐明在极权的媚俗王国面对所有的新问题总会有既定的答案来排除疑问这些国家不能容忍个人主义、怀疑主义和嘲笑。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就是媚俗的胜利。所以极权的媚俗的真正对手就是爱发问的人在极权国家实施的是一种愚民教育国民失去的是质疑的能力即使有一些有思考能力的头脑也常常会成为专制的对象。萨宾娜是昆德拉反对媚俗的哲理思想的主要体现者,以背叛对抗媚俗是她唯一的生存理念和生命支柱她为背叛而着迷。从少女时代背叛家庭与父亲到大学时代背叛现实画派一直到婚后背叛丈夫、痛恨强制性游行、背叛祖国等等她所背叛的一切都不过是媚俗作态的表现。活在真实里就是萨宾娜理想的存在境遇也是现实中她以背叛对抗媚俗的生存坐标的体现。与此相对立的是弗兰茨的存在境遇和生存坐标——活在谎言里。媚俗的本质就是讨好。由于必须讨好也即必须获得最大多数人的关注大众媒体的美学不可避免地成为一种媚俗美学;随着大众媒体包围我们的整个生活媚俗就成了我们日常的美学与道德。此前现代主义还意味着一种反对固有观念与对媚俗的反叛,而今天现代性已经与大众媒体相融相通成为现代人就意味着一种疯狂的努力竭力跟上潮流竭力与别人一样竭力比那些最与别人一样的人还要与别人一样现代人已披上了媚俗的袍子。昆德拉认为,媚俗,是真正的灾难,是人类永恒的瘟疫,所以,他的一生与媚俗战斗的一生,他的所有的作品都可以归结为一个主题:反对媚俗。然而反抗媚俗又是艰难的。因为任何对媚俗的反抗都会遭到清除,或者沦为另一种媚俗。所以昆德拉认为,我们中没有一个是超人,不可能完全摆脱媚俗。不管我们心中对它如何蔑视,媚俗总是人类境况的组成部分。这或许就是人类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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