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在那个四月的夜里,耳边老是响着老鼠啃噬木头的声音。几番披衣下床寻查,无奈一无所获。那时,我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又怕惊扰了年迈的父母。无法入睡的那几个小时,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以致浑身冰凉,但最终,我还是没有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那个四月的十一日是礼拜一,是原定我参加春季运动会的日子。凌晨六点,传送噩耗的电话来了。
以后的日子,我总是反复地想:在那个失眠的夜晚,要是我给母亲打了电话,结果会怎样?会怎样?每一次,我都按着自己的愿望给那个子虚乌有的电话续上各种美妙的细节;而每一次都无不魂断梦破,泪水横流。。。世界上哪里有如果。
小时候,我体质羸弱。几乎每年的春季,我都会皮肤过敏;脸上发热,红肿,搔痒。因为皮肤过敏,我不仅积累了丰富的对付过敏的诀窍,甚至,我还能把皮肤过敏这个疾患变成撒娇与施虐的武器。
妹妹是母亲最小的孩子,比我年幼五岁;她美丽,聪慧,深得父母宠爱。母亲对我们几个大孩子总是直呼其名,却总喜欢称妹妹为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