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徜徉典籍:金陵琐事·三老

2025-06-27 20:00阅读:
徜徉典籍:金陵琐事·三老

明代周晖撰《金陵琐事》卷一之“三老”中记载:
徜徉典籍:金陵琐事·三老
太祖初下建康,闻秦原之、周良卿、丘某德行著闻,以礼延请,询以政事人才,称曰“三老”。乃秦原之遂以静诚先生荐。静诚姓陈,名遇,字中行,太祖御书称中行先生,以伊、吕、孔明济世安民起之,每询以大计,皆称旨命,以官始终不受。此太祖第一举动。中行,金陵第一人品。夫秦原之能知中行之贤,又能荐之,不负所举。即此一事,称之以老,名与实称。惜乎周、丘二人,无所考见也。

关于“三老”的记载,在一些历史典籍中也可以读到。
明代刘辰撰《国初事迹》中记载,“太祖克建康,御史大夫福寿死之。太祖命于城中立祠,每岁祀之。后访得秦原之、周良卿、丘某三人素有德行,以礼延请,询以政事,号曰‘三老’,敬之甚厚。”
明代罗鹤撰《应菴随录》卷六“金陵三老”中记载,“太祖初下建康,闻土人秦原之、周良卿、丘某三人,素有德
行,以礼延请,询以政事,号曰‘三老’,敬之甚厚。不久,以原之为南台侍御史,即荐陈遇中行于太祖,遂三顾聘之,为帷幄师臣,以定天下。原之于太祖亦犹鲍叔荐管仲于齐桓,可谓有知人之明,足以为国初名臣矣,惜乎,无所考,其世次及历官行已之,始终不能为作传,为可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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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在元末群雄并起的时候,以一布衣,起家于濠梁,二十年间,定鼎金陵,遂有天下,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其知人善任,诚恳待士,博采群言,一时间天下贤士泰半归之,延揽了当时众多的伟然杰出之士,文臣武将,人才济济。《明史》中曾有“太祖既下集庆,所至收揽豪隽,征聘名贤,一时韬光韫德之士,幡然就道”的记载。
《明史》卷一三五中记载,“……徐达之攻镇江也,太祖谓之曰:‘闻有秦元之者,才器老成,汝当询访,致吾欲见意。’达下镇江,访得之。太祖命从子文正、甥李文忠奉金绮造其庐聘焉。从龙与妻陈偕来,太祖自迎之于龙江。”对于曾担任元朝江南行台侍御史的洛阳名儒秦原之,朱元璋请徐达“询访”,命朱文正、李文忠以“金绮”往聘,又亲自出城迎接,可见朱元璋求贤若渴的迫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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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元年八月,朱元璋下诏,令有司寻访怀才抱德之士,礼聘入京。九月,又下求贤诏,云“朕惟天下之广,固非一人所能治,必得天下之贤共理之。向以干戈扰攘,疆域彼此,致贤养民之道,未之深耕。虽赖一时辅佐,匡定大业,然怀才抱德之士,尚多隐于岩穴,岂有司之失于敦劝欤?朝廷之锍于礼待欤?抑朕寡昧,不足以致贤欤?将在位者壅蔽,使贤者不上达欤?不然,贤士大夫幼学壮行,思欲尧舜君民者,岂固没世而已哉!今天下甫定,愿与诸儒讲明治道,启沃朕心,以臻至治。岩穴之士,有能以贤辅我以德济民者,有司礼遣之,朕将擢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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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从龙(1296年至1365年),字元之,河南洛阳人。因文字避讳又称“秦原之”。早年于元朝为官,官至江南行台侍御史,后入朱元璋幕。
《明史》卷一三五中记载,“秦从龙,字元之,洛阳人。仕元,官江南行台侍御史。兵乱,避居镇江。”又云,“……时太祖居富民家,因邀从龙与同处,朝夕访以时事。已,即元御史台为府,居从龙西华门外,事无大小悉与之谋。尝以笔书漆简,问答甚密,左右皆不能知。从龙生日,太祖与世子厚有赠遗,或亲至其家燕饮。至正二十五年冬,从龙子泽死,请告归。太祖出郊握手送之。寻病卒,年七十,太祖惊悼。时方督军至镇江,亲临哭之,厚恤其家,命有司营葬。”
明代査继佐撰《罪惟录》列传卷之七中有论曰,“以白衣陪帷幄,古有之。乃用胜国遗老,曲赞朝夕,必不受组,而安之不疑,则更难,朝夕此不受组者,而亦安之不疑,却不使疑。从龙知天,能不亏其节。太祖下士,而有遇之形骸之外者矣。遣子奉绮,躬迎龙江,无异三顾隆中,然而伏龙固未尝蒙一命谁家也。以潜溪之笃学,而竟不终。元之仕元,位不卑,故未常于底定扶救之绩稍有成验,辄以隆于渭滨、莘野之列,此中相信特微,卒之礼遇不衰,惊悼临哭,同于中山诸王。呜呼,此所谓‘帝臣不蔽’者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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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周良卿”,《明史》中虽有记载,但仅云,“又建康周良卿,素有德行,上入城,以礼延请,询政事,号曰三老,上咸敬重之。”明代査继佐撰《罪惟录》列传卷之七中记载,“周良卿,建康人,素有德行,世号三老。国初,大蒙礼遇,不受官,归隐。”
至于“丘某”,姓名尚不完整(或其名即为“丘某”),自然也就无从得知此乃何方人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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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秦原之遂以静诚先生荐”的陈遇,似乎较之“三老”更有“名气”。
陈遇(1313年至1384),字中行,号静诚先生,祖先原为曹县人,后徙居建康(今南京)。元朝末年为温州教授,后弃官归隐。朱元璋到建康之后,秦从龙举荐陈遇,多次授官,陈遇皆不接受。洪武17年(1384年)病逝,享年七十有二。
《明史》卷一三五中记载,“陈遇,字中行,先世曹人。高祖义甫,宋翰林学士,徙居建康,子孙因家焉。遇天资沉粹,笃学博览,精象数之学。元末为温州教授,已而弃官归隐。学者称为静诚先生。太祖渡江,以秦从龙荐,发书聘之,引伊、吕、诸葛为喻。遇至,与语大悦,遂留参密议,日见亲信。太祖为吴王,授供奉司丞,辞。即皇帝位,三授翰林学士,皆辞。乃赐肩舆一乘,卫士十人护出入,以示荣宠……”
据说朱元璋曾经先后八次为陈遇“加官进爵”,但均被其谢绝。陈遇一直以一介布衣的身份,为朱元璋出谋划策。“遇自开基之始,即侍帷幄。帝尝问保国安民至计。遇对以不嗜杀人,薄敛任贤,复先王礼乐为首务。廷臣或有过被谴责,遇力为解,多得全释。其计画多秘不传,而宠礼之隆,勋戚大臣无与比者。数临幸其第,语必称先生,或呼为君子。命爵辄辞,终成其高。十七年卒,赐葬钟山”。有伊(伊尹)、吕(吕尚)、诸葛(诸葛亮)之才,却不为官,陈遇堪称是“大隐”隐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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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礼绝隆,超脱利禄”,说的就是陈遇。
明代査继佐撰《罪惟录》中有论曰,“陈汶辉辞于始,而卒就辟,乃以迂滞投金水桥以死。而或谓静诚逃死,非真辞爵,论亦过矣。夫以故元遗经,果能逃死,而又不膺新组,厕诸公卿之列二十三年,爝然于志,岂易言哉?而所为‘不强卿,以成卿之名’,三代以下开创之主,不闻由此一言。遇精兵刑历数之学,兼善绘事,貌帝照,为一时特妙。李卓吾贽《藏书》称遇为名臣第一,而主论似偏。然正己物正,天子诚不得而臣之者矣。”
只是,“名臣第一”,且“赐葬钟山”,“一介布衣傲王侯”,如今其墓则湮没在钟山山麓的草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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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晖撰《金陵琐事》中,也是多处提及到陈遇。
《金陵琐事》卷一《耻入乡贤》中云,“三百年来,入乡贤祠者,陈公遇……”
《金陵琐事》卷二《画品》中云,“静诚陈先生遇,善山水。曾写太祖御容,妙绝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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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之地,人杰辈出,称之为“某老”的似乎也很多。明代初年的“三老”,秦原之、周良卿、丘某;明末清初,有周嘉胄、盛胤昌、胡节轩等“金陵三老”,清代有黄居中、薛冈、张肇等“金陵三老”。还有丁继之、张燕筑、朱维章等“秦淮三老”……
现如今,还有“四老”,林散之、萧娴、高二适、胡小石等被称之为“金陵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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