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大笑，不胜惊奇地欢呼道：
------月亮上尉！”
于是，，，故事开始了。
主编丈夫时常让妮阿梅感到屈辱。一次在大使家的聚会，更是有人把演员***当成她丈夫的妻子公开介绍，而当时，她就在旁边……她感到奇耻大辱。想离婚，但丈夫不同意。她也没地方好去。
于是想找个机会躲开这种生活。
机会找到了。她报名参加一个医疗队，要到苏伊士前线去。
三，区区小事
她看到了战场的真实情况。断坦残壁。废墟。
在简易救助站，她又遇到了那个“嗓门粗，叫得凶。”的中校。
（此处省略……一千字。
怕打字。）
妮阿梅感受到来自这个男人的脉脉柔情。
妮阿梅开始她的工作，调查战士情况。每一个战士都有他自己的问题需要解决……但他们得呆在战场，随时准备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
妮阿梅与中校遇袭，虽然中校用身体掩护着妮阿梅，但她还是受伤了。轻伤。
四，前沿品茶
中校要妮阿梅离开。
“------自从在开罗同你分手，我无时不在思念你……我曾把那次住院的记忆看成是一次美好的享受。每当我不痛快或感到厌倦时，我想到它，盼望见到你……当我返回开罗后，就筹划如何与你相会……我一直生活在自己甜蜜的遐想与幸福的回忆中。你来到这里，使我喜出望外……我费尽心机安排同你在一起……其中包括今天陪你去阵地。
马哈荗德停顿片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那高大的身躯，宽阔的双肩，衣服上沾满了灰尘，蓬头垢面，满是尘土的裤子扯破了膝头。
他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道：
----但是当你在弹坑里卧倒在我身旁，当我双手扶着你的肩膀时，我的手粘上了你的血。你昏迷过去了，无力地躺在我的怀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可怕感觉油然而生----就好象一个人失去了孩子那样可怕！你再不是我以前想象的那样，仅仅令我心旷神怡。相反我感到你是那样可爱……我惟恐失掉你。我清楚自己对女性的情感……但对你完全不是那样的情感。它要丰富得多，是一种对女儿、恋人、和母亲感情的综合与集中。”
这样的表白，可能胜过天下最美丽的语言。。。反正我看过众多名著小说，这个是最感动的。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则更让人感动。从这点来说，作者尤素福一定是个眼光敏锐而细致的人。并且，这种表白……是在患难时。那些花前月下的表白，该是多么苍白……
中校下命令，不许妮阿梅再踏足军营。（嘻嘻，权力也是表达爱的另一种方式。）
但妮阿梅还是在一个带三条杠的士兵的带领下进了军营。（他应该比守门的卫兵级别高。他不知中校的禁令是针对妮阿梅的。）
那个带三条杠的士兵叫萨拉赫。他请妮阿梅到他的前沿哨所喝茶。
妮阿梅不失时机，询问战士家中情况。
五，河岸轶事
在哨所，妮阿梅从瞭望孔，眺望对岸。
然后是，萨拉赫的家事。
六，失常状态
他们继续聊。……“情人一棵葱，胜似几头羊。”（嘿，这句俗话好。）
“-----愿真主襄助你！你简直是位公主，中校讲得话果然不错。
-----中校？中校讲我什么了？
-----他说你是个男子汉。
妮阿梅听后大笑，然后讥讽地答道：
-----是这样？
-----是的，凭真主起誓。
-----这算是赞誉喽？
萨拉赫用抱歉的口吻都哝着：
-----我们惯于用丈夫气概来形容人格高尚、作风严肃的人。
---- 那么女人与此相反喽？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习惯上这样认为。
-----一个荒谬的习惯。
-----你说得对。我也不认为崇高的品格与性别有什么关系。有的女人比男人更有丈夫气概。……
妮阿梅又大笑着说道：
-----你又来讲什么”丈夫气概“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更高尚”。不管怎么说，中校阁下是在赞扬您。他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妮阿梅轻蔑地回答道：
-----多承他的美意。但愿他不是这样佩服我。
-----怎么？
妮阿梅觉得最好还是让这位年青人了解他的长官发布的命令，以免使他在长官面前承认违反了这个命令，从而陷入困境。（从这，可以看出，妮阿梅的细腻、善良。还有她对战士真诚的关怀和实实在在的帮助。说明，她真的是中校眼中的“男子汉”。）”
然后，还是妮阿梅与战士的接触……
回到医院，妮阿梅听说中校来找过她。就在刚才。随后，他到俱乐部去了。
妮阿梅朝俱乐部走去。正好中校出来看到她。
她告诉他去过阵地。
此处省略。。。一千字
（他们看似平常，却柔情的对话。）
“妮阿梅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马哈荗德爽朗地笑着，说道：
-----是的……就是这样……地球上再没有什么比你的微笑更动人的了。
-----还有呢？
-----对不起。”（
。。。这叫，，情不自禁。）
他们一起吃了饭，然后分手。
七，腹中难题
在医院装病，吵闹着要回家的战士的故事。
原来，他的女友腹中有个难题：孩子。但他不想和她结婚。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因为她是”母老虎养的崽子。“他不想让她成为他孩子的妈妈，而她却想要保住这个孩子，不管他和不和她结婚。（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我想，真正懂爱的，愿为爱牺牲的，一般都是女人。
）
八，准备行动
还是前面那个战士的故事。他来到战场，却明白自己”是个胆小鬼。“他想回去，同她结婚。妮阿梅想帮他回去。
深夜却又听到中校的”大嗓门“。在找值班医生。
妮阿梅心思细腻、不露声色地打扮了自个，主动出门去见他。（那种心情，说明她的在意。这个地方作者的描写，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真的，寻常女性也没有这种细腻的笔调，精巧的心思。我曾试图搜索尤素福的像片，想从他眼中去寻找他下笔的奥妙，但可惜失败了，网上根本没有多少他的资料。）
原来，中校是因为肾绞痛来找医生的。
他正好遇到那个想回家的士兵。
中校告诉士兵明天有任务。
“-----你病了吗？
-----没有，先生。
-----还回开罗吗？
-----不了，先生。
-----什么时候回营地？
-----马上，先生。
-----那么你穿上衣服，同我一起回去吧！
-----是，先生。”
司令官和士兵之间的对话。
而中校自己，也不管自己正病着，急着要回军营。妮阿梅让休息。他说回军营休息。
“妮阿梅目光炯炯，就好象对待一个顽皮孩子似地气呼呼地回答道：
-----滚吧！回兵营去，直到再犯病，不会有人管你的。
马哈荗德头一次笑了起来并责问道：
-----你在骂我？
-----我恨你太固执。你累坏了，应该休息一下。但你却坚持非回去不可！
他摇了摇头，亲切地问道：
-----你以为我不愿留在这儿吗？不愿留在你的身边？这是我最喜爱的地方。只要我感到在你我之间有一条通道，我就感到充满了快乐。
……（省略。）
-----那你为何不留下来？
-----因为我有工作！
-----就在这夜吗？
-----明天……”
妮阿梅担心，想跟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
省略一千字……（同样是看似平淡而温情的对话。）
“-----甚至于对你的思念，都在我心中唤起了希望，使得整个世界焕发了青春。
他点了点头，又说道：
-----我想我夸大其词了。但的确是你使我青春焕发。当大地回春时，花儿将在我们心中怒放，歌儿在我们心中欢唱。”（爱着的人，都是诗人。）
妮妸梅担心他们的安全。第二天一早就赶到军营去了。
遇到马哈茂德，所见一切宁静。
九，我定归来
妮阿梅转了几个小时，发现一切宁静。心想，白天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那任务一定改期了。于是，乘车回医院去了。
中校带领士兵潜水过岸偷袭对军。
惨烈的战斗，那个想回家的士兵死了。
战后，妮阿梅又来到前沿。
十，回去之前
妮阿梅思绪纷乱回到医院。医生告诉她，服务期满，明天要回开罗。
“留在这里----尽管她多么情愿----是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的，而会显得虚假，并将引起风言风语。
她讨厌让人将她和马哈茂德的关系编成故事，闹得满城风雨。
何况她对他既无所求，也无所欠……
她对他所怀的情感，无需具体地付诸实践。因为它是深埋心底的、亲切的东西。
她不能不回去。
但她希望回去之前能见他一面。”
她又想到战场的情况，思虑着。
这时，马哈茂德来敲门。
他们约好俱乐部见。
他们谈论战争。
……（省略。）
------当然！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去参加行动，直到我回来！
马哈茂德摇了摇头，诧异地说道：
------我怎能担保？这些事情随时可能发生。
他沉默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
-----我不认为我能对指挥部讲“请等我得到你的允许”再……
-----你在取笑我？我不能想象你再次独自去参加行动。
-----独自？你是否想同我一起去？
-----但愿我能够！
马哈茂德急促地喘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别为我担心！我不是第一次去参加这样的行动，我会平安回来的。常言说得好“革命的人儿寿命长。”
马哈茂德停了一下，然后握紧她的手小声说道：
-----看到你为我担心，我感到很幸福。我真想你能同我在一起。只要你在这里，在我看来，就使整个前线变了样。你来这里以前，我从未感到运河的水是蓝的。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低声说道：
------我去参加作战行动就象去游览似的。我急于完成任务就回来看你，你相信吗？
妮阿梅用力攥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小声说道：
-----够了。
----为什么？
----你不要给我找麻烦。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忘掉……
----忘掉什么？
----忘掉我们感受的一切。
----怎么？
----因为这没用。
----为什么没用？
----因为我们各自迈开了自己的人生道路……这就完了。当生活中出现什么诱惑我们的东西时，我们不能轻易就改变我们的道路去得到它！
----诱惑我们？它难道仅仅是一种诱惑吗？
----随你怎么称呼它。但是，一个选定了自己道路的人不会轻而易举地在半路上又犹豫不决，从而偏离自己的路去跟随另一个走自己道路的人，开始走一条共同的、新的道路。
----为什么不能呢？
----抛弃同路人吗？在他们把自己的生活同我们的生活联系在一起之后，我们抛弃他们吗？
----我们没共同走过这条路。我们仅仅是一条路上的两个行路人。
----别说这个！不要象夫妻之间那样讲话。
----但是我说的是事实！
----你女儿达丽娅？
----她怎么了？
----你要抛弃她？
----你为何说“抛弃”呢，她还是她嘛！
---你会杀死她的。你不晓得做女儿的，当发现自己的父亲被一个女人从家里夺走时，会有怎样的感受？
----你为什么使用“夺”这个词呢？
----因为人们都这样认为。
----但事情对我们来说，并非如此。
----我们不能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别人。
马哈茂德不说话了，有点沮丧地问道：
----这是你的观点吗？
----那是事实，不能无视的事实。
----在你看来，我不是仅仅构成了一次掠夺的行动吧？
----在我看来，你构成了我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
----那你让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从你手中滑掉吗？
----让它保持原样，直到永远，做为我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
----你是否认为我会接受你这种逻辑---让你从我手中溜之大吉---而你也是我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
----我们不总是能占有我们生活中光辉的东西；我们不能跑到天际去拥抱朝霞。为使鲜花宜人，最好的办法是让它留在花枝上……
马哈茂德坐不住了，烦躁地说：
----我讨厌这种哲学，讨厌无所作为的哲学，讨厌把我们的消极因素、屈服都染上明智与崇高的色调。
妮阿梅不作声了，她好象与自己内心的激情在作斗争。她强抑住挂在眼睑上的热泪，哽咽道：
----我不愿破坏我们的一切，不愿堕入现实的深渊中去。你不了解，同我们彼此感觉、同人们对我们的看法相反，我不愿你被卑鄙的诽谤沾污。你在我心目中是那样不同凡响，以致于我愿你永远如此，不愿把你抛到那可诅咒的现实迷津中去，不愿人们说我是你的情妇，或者说我把你从你妻子身边夺走；我不愿你女儿恨你；愿你超脱这一切……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省略。）
十一，首要任务
妮阿梅开始走访士兵家庭。
十二，一封遗书
妮阿梅利用她丈夫个人的关系帮士兵解决现实难题。她的前同事劝告想离婚的她，不要轻易离开现在的生活。
贫穷而苦难是士兵家里的真实生活状态。
十三，随风思念
马哈茂德去了沙德万岛。
关于战争的话题与思考。
“就是因为她，才是他来到这里的唯一原因。
并非因为厌恶战斗，也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惟有她才使他肝肠寸断！
就象是他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一样，他感到她是他生活中最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他希望能同她结合在一起，希望她成为他的一部分，希望在任何时候他一摆手就能看到她，抚摸她的柔发、亲吻她的鼻梁，用他的双唇吻她那眼眶下、面颊上的雀斑……
他希望她是属于他的，成为他的天使，而不管人们怎样去议论……
他希望改变自己的人生道路。因为他觉得只有她才是自己道路上的明灯。
但是她却希望他远远地离开……希望他不过是一具标本……
她不愿---如她所说的---损害他的形象，就好象她仅仅保存着一张图像和一具雕塑似的。
……（省略。）
小收音机里播送着来自开罗的一支甜美的歌曲，歌词温柔，调子优雅，声音迷人：
啊！
在这令人痛苦不堪的夜里，
我在何方，你在哪里？
你远在天际，近在心底。
我怀着思念，呼唤着你，
却听不到回答的话语……
他感到这声音抒发了自己的衷肠，倾诉了自己的柔情。他多么希望海风送去他的柔情，带去他的衷肠呀！”
十四，有我无敌
他回了次开罗，与妻子吵了架。
又去医院找妮阿梅。
“她眼睛流露出娇嗔：
----你为什么去沙德万岛？
他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说道：
----我为什么不去呢？边远的地方给我提供了松快一下的机会……
----是逃避吗？
----也许是的。
----逃避什么？
----逃避一切。
----也逃避我吗？
----我想以此自我安慰，以便赋予我一种高傲的感觉。但是我晓得我是在逃避一件逃避了的东西，一件不存在的东西。正如你所知，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怎么这样讲话？
----我们不是这样吗？
----你明白我的心……
----我在遥远的地方已感受到了。那么近在咫尺能否让我得到更多、更好的东西呢？
她叹了一口气，想把手缩回来。对这样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她感到窘迫不安。于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调回答道：
----近在咫尺会使我们的事情更加复杂，会使我们丧失一切，甚至那种天各一方给人带来的幸福感---命运仅仅赋予我们的唯一的东西----都会丧失殆尽！
----你令我感到心灰，你令我心中充满了凄凉与悲哀，我愈发想逃避了。
----我们之间的一切难道还不能令你满足吗？
----当然不能！有时我甚至做这样的暇想：我象中世纪的一个骑士那样把你抢来放在我的马背上远走天涯……还有时我产生这样一种冲动：我想愚蠢地对你为所欲为，而不是迁就你的意志！但是我怕这样做会使你痛苦。我不能想象做出伤害你感情的事情来。我怕你恨我，因而使我最终失去了这尚存的幸福感。是它使我虽然远在天涯仍感慰藉；是它使我承受这分离之苦……
她愈发显得不安了。似乎这地方不容他们耽误得再久一些。在这儿，她是同病人打交道的，而他并非做为病人来找她的。
他也觉得这次会见不能再拖长。
于是他低声问道：
----我们再见一次？
她绝望地问：
----如何会见？
----在什么地方都行。
----难道有这样一个地方能让我们以自然方式聚首吗？
----我们去公共场所：谢布拉德、海尔通饭店？
----不合适！
----我们去私人住所？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责备的眼光制止他说下去。
于是他又绝望地问道：
----我们去前线？
然后他纵声大笑，紧接下去说道：
----那是使我们相聚又不引起风言风语的天然场所……
他无可奈何地松开了手：
----我是受了创伤，才到这儿来的。
----该死的！
----这最好不过了！我自身在邪恶中……
----别这么说！
他绝望地回答：
----我将要回沙德万岛去了。
……（省略）
----下次，我硬要来这里，我将呆很长一段时间……我将受伤回来。
他们相约写信。
（马哈茂德的信-----情书写得激情澎湃，，很美，，算了，打字累，不抄了。想象吧。
）
又是关于战争的谈论。
突然，小岛遇袭。
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英雄们的坚守。
马哈茂德奋战到最后倒下。
……死并不可怕，但失败是痛苦的……
十五，切割手术
终于，敌人退了。
马哈茂德被送去医院。
妮阿梅密切关注战况。担心着马哈茂德。
她被告知，马哈茂德因重伤在医院里。
她与马哈茂德妻子之间微妙的不快。她尽力避开。
在她终于能单独与马哈茂德在一起时。
“-----我受伤归来---这是回到你身边的捷径……除了这条捷径，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脱离危险。马哈茂德又与他妻子吵架。妮阿梅对他的关心成了导火索。
现实的痛苦。
妮阿梅决定离开医院。
对马哈茂德的“切割手术”。她决定不再见面。
尾声
妮阿梅恢复了从前的生活。表面一切如故。
但她时刻关注战场上的消息。
她无法控制自己对前线的思念……
妮阿梅因公采访英雄、烈士的授勋。
“她看到他坐在前排，正默默地、冷淡地、毫无表情地盯着她，就好象未看到她似的，或者即使看到了也象看到一个对他丝毫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人一样。
……（省略。）
难道他的感情骤然消逝了吗
难道爱已变成了恨吗？
她不胜忧戚……
他的目光是冷酷的、逼人的……
他脸上既无愠怒之色，也无微笑之容。他看着她犹如看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东西……
她不由自主地瞟了他一眼……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忽儿……点头示意……强作出一丝笑意……
他也点头示意……目光中仍然毫无含义……
……（省略。）
妮阿梅举目四顾寻找马哈茂德，她真担心他已经走了。但她发现他朝她走了过来……
马哈茂德伸出手打招呼，目光仍然是那样呆滞死板：
----好吗？
她把手递给他，反问道：
----你好吗？
他微露笑容答道：
---感谢真主……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
---真主赐福给他所满意的人。
---祝贺你受勋！
---真主赐福给你！
妮阿梅低声说：
---你好象恨我？
---但愿我能够……
---我不愿使你痛苦。
---不是痛苦，是害人。
---别这么说，求求你……是你害了我。
马哈茂德注视着她的眼，低声说：
---你可记得我对你说过的人生仅瞬间……？
妮阿梅点了点头，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马哈茂德继续轻声道：
----人生瞬间可失；瞬间可得……这瞬间不肯就来……我活着，吃、喝、睡……我战斗，杀人、受伤……然后人们抬举我为英雄……然而我却感到我这一生就象流水一样正从我的手指间白白流失……
妮阿梅悄声道：
----你的一生不会虚度的……你是国家最可爱的人……你是被伤害了的埃及的宝藏、栋梁和精华……
马哈茂德脸上并未显出满意的表情。他嘟哝着说道：
----要紧的是你。对你来说，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还是你心中最好的人吗？
----还不仅如此……
----我曾千方百计忘掉你、恨你。
妮阿梅苦恼地问道：
----为什么？
马哈茂德尚未作答，她又用充满柔情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一刻也未曾忘记过你……你生活在我的心里，犹如永生一样……你靠近我的心，宛若我最亲的亲人……
马哈茂德听了这样的话，不禁双唇带笑、容光焕发。他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多么需要这次会面啊！
----我们会经常、经常地会面的。
----我此时甚感愉快。
说完，他俩各自在拥挤的人流中消失了……
他的声音仍在她耳际荡漾着：
“我此时甚感愉快……”
她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回响着：
“我们会经常、经常地会面的……””
尤素福·西巴伊
1973.5.
译者：王凤序
王贵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