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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动了我的美梦——《盗梦空间》

2010-09-07 13:30阅读:
谁动了我的美梦——《盗梦空间》
偶尔人们会感叹“人生就像一场梦”。归功于“梦”的不确定性,这个比喻的确帮助了相当多的一部分人成功逃离现实,将所遇到的艰难险阻统统归咎于未知。克里斯托弗·诺兰要借《盗梦空间》表达的,是“人生如何像一场梦”和“人生究竟像不像一场梦”这两个关乎“过程”与“结论”的命题。
造梦
从造梦的难度来看,构想《盗梦空间》不亚于《阿凡达》,甚至要超出后者一截。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两者虽然都肩负着创造新世界的任务:《阿凡达》里詹姆斯·卡梅隆杜撰了一整个潘多拉星球文明,《盗梦空间》里克里斯托弗·诺兰深入展示了不为人知的潜意识领域,但显而易见地,杜撰一个社会文明所受到的条条框框的限制要少得多,只要想象力足够丰富,且合情合理,就不是不可能;而展现潜意识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在如何于梦境这一相对私人化的空间里整合出共性,从而在现有科学原理的范畴内,把潜意识这一玄乎的心理学问题回答地既不违反常规又出乎意料方面,克里斯托弗·诺兰完成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盗梦者说
我从不怀疑梦境是一个人意识防卫最薄弱的环节,就如我确信一个人的的意志力是无比强大的一样确定。在此方面有很多例子可以佐证。比如我们常说的“托梦”。“托梦”即梦中显现已逝之人的形象并有所吩咐,是通过侵入某个人的梦境实现的。但我认为“托梦”其实是自我暗示的一种方式,因为在睡梦中人类的大脑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想一下梦中所见到的事物的
那种精致程度,那是在清醒状态绝对想象不出来的,何况它们在梦中是立刻出现的),那些在白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此时在大脑的“夜间运行模式”下得到了解答。只是由于这个过程太不可思议,我们宁愿选择相信“托梦”这种外界的影响作用,也拒绝承认其实是我们自己的大脑解开了这些谜团。再如《哈利·波特与凤凰社》中的大脑封闭术,它即是针对梦境中潜在的危险而专门设立的课程,对于保护自己的大脑在睡眠时不受外界侵扰方面居功甚伟。假如哈利·波特学好了大脑封闭术,大概他也就不会受骗于伏地魔输入给他的虚假梦境了。正是梦境的易侵入性这一特点,使“盗梦”之说成为了可能。
四维空间
对于盗梦者的必不可少的道具“图腾”——以陀螺为例——的使用方法大家应该都清楚:旋转陀螺,如果不停旋转,说明你身处梦境;如果逐渐停止,则是回到了现实世界。但是,对于它的工作原理,又有多少人清楚?这很好地说明了一部分人的观影心理:他们只对《盗梦空间》的表面感兴趣,而忽略了《盗梦空间》之所以成为《盗梦空间》的内在机理,由此导致了这些人观影过后的失望情绪。我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是一个三维的空间,换句话说,我们生活在一个直线的平面上,无论向哪一端延伸都是无限的;而梦中的世界则是四维的空间,是不同于现实世界的非欧式空间,它的特点是空间的有限性。在一维度上它可以是圆圈,二维度上有很多方式,就影片来看,涉及到的是莫乌比斯环面,即亚瑟带亚莉阿德妮走的那段楼梯,是一个死循环,以及柯布给亚莉阿德妮上造梦第二课时亚莉阿德妮使梦中的世界对折形成的球面:它们都是封闭的“面”。有意思的事,这种封闭的“面”往往给人一种“无限”的错觉,而这也正是盗梦者想要达到的效果。陀螺的工作原理就在于,梦中的四维空间比现实世界的三维空间多出了一条虚拟的时间轴,而这个时间轴是在时间的维度上画圈,形成一个时间的循环,因此一旦陀螺转起来,在这时间的循环之内是永远不会停的,由此可以辨别出此刻身处的世界是梦境。
非线性时间的叙事结构
非线性时间的叙事结构在《盗梦空间》里依然为克里斯·托弗所钟爱。这种叙事结构在给予《盗梦空间》相当大的自由的思考叙事的同时也让影片充满了突变的因子,致使以柯布为首的盗梦团队不得不紧急应用了一大堆的PLAN B,PLAN C……观众们也不得不时刻保持着饱满的注意力才能保证不被剧情抛在后面。在数不清的变数中,亚瑟在突如其来的失重状态的中的打斗堪称最出彩的部分,也为整个《盗梦空间》的动作场面做了注脚:简约而不简单。那种水中游鱼般的灵活打法瞬间让我对扮演亚瑟的约瑟夫·高登—莱维特刮目相看:不用替身,完全身体力行,这种敬业精神值得尊敬。另外,《盗梦空间》恰到好处的幽默感使这部题材严肃的影片充满了惊喜的瞬间,节奏张弛有度,看来克里斯托弗·诺兰不仅对自己想要的效果完全了然于心,而且连观众的需求也了如指掌。
殉道者的爱情观
克里斯托弗·诺兰所秉承的是殉道者的爱情观,因此,《盗梦空间》中柯布与妻子梅尔的爱情满是“殉”的悲剧色彩。一方面是混淆了现实与梦境、最后自杀的妻子,另一方面是生活在罪恶感之中的丈夫,纠结到这种程度的爱情大概也只有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自己主演的《禁闭岛》能够匹敌。对妻子梅尔的罪恶感成了柯布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但是把这份情感连同妻子都封印在潜意识的深层也不是解决办法,面对妻子才能化解这份罪恶感。正如克里斯托弗·诺兰所说:“柯布和梅尔的情感挣扎,撑起了整部影片的命脉。”
商业影片之王
一个奇怪的现象是,克里斯托弗·诺兰一直在用自己的影片颠覆传统和主流,颠覆的结果却是越来越多的追捧,他自己的颠覆反而成了新的传统和主流。于是克里斯托弗·诺兰就用一次次的颠覆来革新好莱坞的固有观念,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行为模式,把“诺兰”式的非主流演绎成了主流。克里斯托弗·诺兰独特的商业盈利模式总能为好莱坞带来一些启示。《盗梦空间》无疑是好莱坞商业影片的拐点,它既是一部文艺气息浓厚的哲理片,又是一部商业卖点十足(大神级别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动作片,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理由错过这部特殊的影片。可以说,在创造一部有野心的商业影片上,克里斯托弗·诺兰从未失过手。
无穷解
《盗梦空间》有一个典型的“诺兰”式结局,他从不满足于震撼观众,而是要观众彻底抓狂。《魔道争锋》斯嘉丽·约翰逊的双面间谍身份直到最后一刻才揭晓,《蝙蝠侠:黑暗骑士》则以布鲁斯·韦恩老相好瑞秋·道斯葬身火海、正义卫士哈维·登特堕入黑暗面告终,轮到《盗梦空间》,克里斯托弗·诺兰用一个旋转陀螺把影片推向了无穷解:人生到底像不像一场梦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比如说我个人倾向于在第三层梦境中费希尔被射杀、任务濒临失败时,亚莉阿德妮提供了进入第四层梦境的结局方法后,她实际上是在柯布的梦境上又建造了第五层梦境,至于理由,我认为亚莉阿德妮意识到了柯布已经陷入自己的混沌意识中无法自拔,于是建造了一个美好的梦境困住柯布,制造了这个善意的谎言。当然,也可以坚信陀螺最后停下来了,从而以一个HAPPY ENDING来悼念阵亡的脑细胞、慰劳幸存的脑细胞。但不管是何种理解,《盗梦空间》的结局都喻示了这样一个悲剧:
“虽然想法对于一个人很重要,替换掉一个人的想法就如同杀了这个人,但一个人的想法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被别人植入的?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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