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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支烟

2014-11-21 17:16阅读:
我走到胖子身边,想问他要支烟抽。此刻他的眼睛正专注着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的操纵着游戏里的英雄,嘴里不耐烦的回了我一句,你不是不抽么。我说,心烦。他瞄了我一眼,左手打开身前的抽屉,随手拿了一盒长白山扔给我。笑着对我说,还想着Z小姐呢,心烦,晚上喝酒啊。我从中抽出一根,头也没回的走了。
我躲到卫生间的一角,北风吹打着窗户呼呼作响,后面的农户已有炊烟升起,劈柴点着的哔啵声由远及近,不久就会布上一层雾霭。我摸索着点燃了手里的长白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呛得我不住的咳嗽。有股热流从鼻子不顾一切的向头顶冲去,我缓缓的张开嘴吐出几口烟圈,但也未曾得到那片刻的舒缓,一支烟很快就在半空烧掉只剩半截烟灰,我想我还是终究消遣不了这样的东西,索性捻灭。嘴里再偷骂胖子一句。
上高中那会儿,每到下课,B班的男生都三五成群的躲在卫生间的隔断里,一根接着一根。教务处的老师有时会躲在卫生间的某个角落,伺机抓捕,而多数时候,还未等老师现身,几个调皮的学生就已毁尸灭迹,即使冬天再冷,他们也要把卫生间的窗户全都打开,以便冲淡他们的作案痕迹。但是男生的卫生间却总如某个香火不断的小庙,终日烟雾缭绕,宛若仙境。外人也许会误以为他们有多大的烟瘾,其实就是小装一下,用香烟来衬托内心的空虚,彰显青春的叛逆。所以,我总感谢高中时候我身边的几位人中龙凤,在他们的影响下,每天最多的消遣也只是看看萌芽,聊聊美剧,难过的时候,竟然也会以泪洗面,那时多有力量,多有勇气。
印象里,我抽烟总是和忧愁相伴而来,第一次买烟也记不得因何事而起,总之觉得应该顾影自怜一下,那时应该是大一,刚挣脱高中的枷锁,觉得一切都应该走向成熟与洒脱。吊郎当的走进超市扔给卖货的小妹十块钱。她问我买哪种,我扫了柜台两圈,最后选了盒5块钱的红梅,外加一个透明的火机。我清楚的记得香烟的纸盒是黄色的,而火机是粉红色的。也是这样的傍晚,微风,不冷。一个人跑到体育场后面的台阶上,抽了半盒,想的也尽是人生,青春,理想这样不着边际的东西。待半盒抽完,给老妈回了电话,她问我干嘛呢,我说,抽根烟,散散心。老妈那头安慰道,烟还是少抽。心里听后竟有几分激动,因为那是对我成长的默许。
后来校园里开始风靡赵宝钢的青春剧,也开始学着陆涛,华子那样嘴里叼着中南海,谈论爱情的意义。兜里不紧张的时候就买盒点五,虽然没劲儿,但就喜欢中南海这种白色的烟
卷,觉得它浪漫,文艺富有诗意。记得大二的时候爱过一个姑娘,现在看来那应该不算爱恋,顶多是迷恋她的姿色。认识她也算是一段传奇,当我和某东坐在返回沈阳的列车上,她和她的男友正坐在我们对面,她男友微胖,戴着一副琥珀色的塑料眼镜,眼睛不大也没有神气,因此就显得尤为木讷与笨拙。而她却是古灵精怪的一姑娘,会时不时打断我和东的谈话,也会偶尔加入我们的交谈。那一路,我们仨聊的很投机,只是他男友的脸上会不时略过一丝尴尬与愠怒。回到学校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姑娘,后来动用了自己在沈阳的全部人脉,终于联系上了她。而东却总劝我,都为过客,何必认真。而等到再回大连的时候,她却真成了我的女友。当她挽着我的臂,走下火车,她妈已在大连站的北广场远远的等候,小心翼翼的替她把行李搬进后备箱里,她妈竟回身多次嘱咐,要我好好待她。只是正如东所言,不到俩月,我们就画上了句号。分手的那夜,我执意要从沈北走到浑南,想亲自问她要一个解释,可是刚走了两站地,我就失去了前行的动力,夜风从未让我如此清醒,随便在街边找了个宾馆,也是那夜,自己抽了整盒的中南海,醒来以后,窗外天光大亮。看着被烟灰与烟蒂填满的烟灰缸,自己愤愤的骂了一句:傻逼。
现在一个人抽烟的时候已经屈指可数,有时在夏夜,站在家里的阳台上,看着手里的火光忽明忽暗,在这座城市显得尤为孤单。偶尔会想给Z小姐打个电话,也终究失掉了那份勇气。昨夜,听宋冬野唱的那首《董小姐》,竟会再次触动心底。可是我也一样从未忘记你的微笑,就算你和我一样渴望着衰老。所以,以后的日子我不再抽烟,因为不再难过,也再难有人如你一样让我如此牵念。所以,我任凭那半根长白山在空气中肆意燃烧,捻灭扔进角落,也不会有泪水肆意淌过。爱过你三年,对于往事,只想说,莫回首,不必追。
胖子忽然从身后点醒我,操着浓重的大连口音对我说:想什么呢?我揉了揉被北风吹迷的眼睛,没事,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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