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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里捡春天

2022-05-02 07:29阅读:
我在山捡春天
游宇明
几场大雪过后,暖暖的便回到了这片江南山地。柳、桃树分别地以鹅黄的嫩芽描述着季节。樟树呢,看似无动于衷,其实早已在未落叶的老枝底下萌出了一片片怯生生的新叶,只是需要细心一点才可寻见。马齿觅、狗尾草、天葵似乎一夜之间被谁召集了过来,在田野、山坡到处出嫩嫩的浅绿,那种朝气蓬勃的原始诗意,让你无法不生出几分感动。
花们喜欢在春天赶集。稻田里的油菜花三月份已变得色如黄金,那一种浩瀚的纯粹,使你想到大海的波浪山顶的白雪殉道者的凌云壮志野花更是早就跃跃欲试。你看那株老鸦瓣,它长在家门前不远处的石磡边,叶子类乎墨兰,细长如剑,一株草有两根花茎,每一根茎顶端生出一朵花,未绽时像极了一枚香榧果,怒放后则近乎一朵小百合。分布广的还是蒲公英田埂上、水塘边到处是它的踪迹,它的叶片呈波状齿或羽毛状深裂,往下慢慢收束成叶柄,一般会在四月开花,花瓣层层叠叠,如一层层黄色小布条交叉摆放在一起。车前草花同样多得无边无际,它的叶片肥大,花茎短小,花束类似于稻穗,颇有一种向某个目标冲刺的气势。马兰头样
子有点秋天的野菊花,也盛开的向日葵相近花色淡紫,蕊金黄,颜色对比极其鲜明,花朵虽小,同样能招惹我们的眼睛。蜜蜂正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它们在一丛花中穿梭,那匆匆来去的身影,就是一幅动人的山村风情图。
江南的春天更属于屋后那片山坡。老家有两种山,一种是屋前的石山,那些山打眼的都是青一色的大石头,山头之间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旱土;一种是屋后的土山,土山里长满了枞树、栗树、枫树、茶树、桐树、杉树和蔷薇、野石榴、野草莓等各种灌木,春天里的野草莓颇值得一提。我在城市生活超过40年,经常吃到那种被称为草莓的东西,这种水果个头很大,就像骏枣,外层一马平川,没有野生草莓那种明显的凹凸感,有的甜,有的味道很淡。而我小时候常常吃到的野草莓个头很小,只有小指头那么大,外形像是一粒粒红色的小露珠垒在一起,恰如挂在树上的葡萄串。它的味道以甜为主,带有略略的酸味特别开胃。后来去乡下采风,只要走山路,一定会留意道路两旁的植物,碰上野草莓,总会兴高采烈地摘下来吃上几颗,而且绝对不会忘记跟同伴分享。
春天的气温总是呈螺旋型上升的,当气温由零下一二度提高到七八、十来度,再加上一两场春雨的大呼小叫,树底、草丛间,便会钻出无数把肥厚的“小伞”。这些“小伞”老家叫菇子,学名叫蘑菇。每当遇到这样的日子,不用父母吩咐,我们姐弟兄妹几个会主动提上篮子一溜儿奔向后山。我至今记得自己常采的几种蘑菇的名字:枞树菇、青头菇、石灰菇。石灰菇全身洁白,像是用石灰揉搓成的一样,它的肉质特别肥厚,有点筋道,只是带苦味。青头菇,开汤味道不错,它的伞状盖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青绿色,青绿之间有白色的裂缝,龟背一般,它似乎不太挑剔环境,漫山遍野都是。枞树菇是野生蘑菇中的珍稀品种,它习惯于躲在枞树的树干旁,通体金黄,没有一丝杂色,一如秋日的银杏叶,味道非常甜润,之炒猪肉,配上辣椒、生姜、蒜叶、香葱之类,能叫人馋死。
山里春天的时光了我数十年的乡村记忆,如今即使每天行走熙熙攘攘的大街,内心总会浮现起一片充满土腥气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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